天渐渐阴沉下来,不多时又下起雨。雨越下越大。她们见路旁有一间草棚,便进去躲雨。烟雨朦胧,她们仿佛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也许这个时候,她们才理所当然地坐下来歇会儿。其实细想一下,命都朝不保夕,还怕淋雨赶路吗?也许与敌人一场殊死搏斗,胜过淋雨赶路吧!雨越下越大,她们的心渐渐安了下来。
一名白衣书生奔了进来,浑身已经湿透。他站在那儿,雨水从他身上不住地滴落。别看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李雪若却在他身上感到一股热浪翻滚涌动。这又是一个火星人,李雪若早已看得明白。
他背着包袱,看着沉甸甸的。李雪若心想他不会就是那些欲把玄铁密匙残件带回火星的火星人中的一个吧?那包袱里因为放着六件残件而变得沉甸甸了?
这书生目不斜视,站在草棚的最边缘,显得倒谦逊有礼。书生怕是发现李雪若在打量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将头背过去,望着雨帘发呆。
“这雨怎么还在下!”李雪若不耐烦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也不知怎么地身子一歪倒向了书生。书生并没有伸手扶她,是她扶住了书生。不知道这书生是否真的弱不经风,李雪若一扶之下,俩人都倒在地上。李雪若心思,她并没有用什么力,书生怎么就倒了。
王师锦扶李雪若起来,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李雪若拍着身上的土对那书生道,“真对不起!”
书生低着头,显得很羞涩,道:“没关系。”
李雪若道:“你衣服都脏了,来,我给你擦擦。”
那书生退后一步,笑道:“不用了。明天天放晴了,我洗洗就好了。”
李雪若问道:“你这要是去哪儿?马也不骑,还冒雨赶路。”
“谢姑娘关心。”书生道,“我就去县城,没有多少路途。路上无处避雨也被雨淋了,让二位姑娘见笑了。”他说话时始终不看李雪若一眼。
李雪若笑道:“巧了,我们也正要去城里,我看你的包袱十分沉重,不如放到马背上。”
书生道:“不用了,还是自己背着安心。”
李雪若道:“你是信不过我们二人?”
“不是,不是!”书生连忙解释道,“小生绝没有这个意思,小生只图个心安。”看了李雪若一眼,又忙低下头。
李雪若笑道:“我又没不高兴,你怕什么?”
书生道:“小生平生最怕亏欠人,惹人伤心难过,小生便觉得都是罪过,心里就会内疚,所以一向与人和睦相处,即使有人欺负小生,小生也只会退让。”
王师锦道:“你这好人做得有点像懦夫了。”
书生道:“只要大家都好,小生做个懦夫也不打紧。”
“你这人真有意思!”李雪若望着天空又烦恼起来,道,“这雨怎么还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