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若忿道:“我跟那个女人有那么多区别,你还认为我是她吗?”
二喜道:“现在看来那个人可能不是你。”
“不是可能,就是不是我!”李雪若理直气壮道,“那个女人还在客栈吗?”
二喜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李雪若道:“再看见她,你们立刻来告诉我!”
四名伙计连连称是。
瑞祥轩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茶楼,坐落在县城十字街东南角。从早上开始,李雪若和杨雪花就在茶楼二层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喝茶。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是喝茶,其实在等那个黑纱遮面的女人出现。
杨雪花道:“我们就这么等,能等到吗?”
李雪若道:“只要那个女人还在县城,就一定会出门,这十字街是县城里最好玩的地方,她出现的几率最大。我们就耐心等着吧。”
一连等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杨雪花没有耐心了,茶水喝了不少,也提不起精神,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而李雪若依然信心十足,精神百倍,慢慢品着茶,乐此不疲。
街市上人流如潮,李雪若没有发现那个女子,倒看见一个老翁骑着毛驴停在茶楼对面的酒楼前。这个老翁西域打扮,胡须垂到胸前,左手拿着一把剑,那剑的剑穗就是红的。这老翁便是天山派祖师田一通。
过了片刻,一名伙计走出酒楼,朝那老翁吼道:“好狗不挡道,别妨碍我家做买卖!”
那老翁瞅了伙计一眼没有答话,也没有让路。那伙计更急了,怒道:“老东西说你呢!你看你这毛驴拉的这一堆粪,让我家酒楼怎么做生意?”老翁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还是不让路。伙计发怒道:“逼老子动手是不是?”说着大步流星就走到了驴首,抓住缰绳拉驴,人不听话也就罢了,这驴也寸步不移。伙计可气坏了,干着急,没办法,直在那儿跺脚骂街。
李雪若看着直发笑。这当,酒楼掌柜走了出来,恭敬道:“这位爷请让让路,您看您这头毛驴挡在我们酒楼门口,对客人进出多有不便。”那老翁还是不闻不见,不动一步。掌柜朝伙计使使眼色,那伙计见了怒道:“你这老家伙诚心找茬是不是?”说着伸手去拉那老翁。那老翁突然右掌一推,那掌也没挨着那伙计,那伙计倒地不动了。
掌柜伸手一探伙计的鼻息,惊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掌柜这么一喊,行人都驻足围了过来,将这老翁和伙计尸体围了个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老翁还是不动一步。恰在这时,从酒楼里急步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抓起缰绳就走,说来奇怪,那毛驴乖乖地跟着走。这姑娘虽手中无剑,但脸蒙黑纱,跟客栈伙计描绘的一般无二。
这女子正是田一通的三徒弟食人花石小蕊,冒充李雪若杀死杨得志的凶手。
李雪若站起身,拍了拍杨雪花,道:“看见那女的了,快跟我走。”杨雪花一听立刻像打了鸡血,变得精神抖擞,霍然起身,跟李雪若一起从二楼直接跃下来。
那姑娘牵着毛驴行得并不快,工夫不大,二人便拦住他们的去路。李雪若一瞧这姑娘并不认识,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祸自己。
杨雪花一见这女子叫道:“是她,就是她!就是他杀了我爹!”
李雪若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嫁祸于我?”
石小蕊笑道:“不为什么,杀了人总该找个替死鬼。”
李雪若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死杨庄主?”
石小蕊道:“不为什么,我想杀就杀!”
李雪若道:“现在,我就抓住你交给官府。”说着拔出了剑。
石小蕊道:“师父,给我剑,我会会她。”
李雪若随着那女子的呼声望向那老翁,此刻才看得真切,他眼睛里有一块红斑,分明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火星人”这三个字立刻出现在她脑海中。
田一通微笑着,颔了颔首,把剑交给她。
石小蕊接了剑,便拔剑出鞘,一个飞身便刺了过来。李雪若也不示弱,拔剑相迎。俩人就在闹市上比斗起来,引来许多行人围观。
斗了一盏茶的工夫,李雪若发现这个女子武艺奇高,她根本就不是对手,心说今天要吃大亏。就在她苦不堪言时,七八名捕快挤出人群,将五人围了起来。捕头高声喝道:“都给我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