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撤退!”
也许是在战场中央的地方,林晓缓缓醒了过来。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把他拉出来,快!这破东西要炸了!”
他能感觉到有人扯住自己背后的提手,将自己往外拽。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处的驾驶舱顶部已经严重受损,都足够让一个人通过了。
他的意识慢慢开始恢复,杂乱的枪声和爆炸声在耳边逐渐清晰。他配合着队友爬出了破损的驾驶舱,余光看见机枪手老胡身上的装甲已经弹痕累累,却仍在疯狂射击。
任何事情一旦陷入巷战,就会变得极其混乱,他想道。
“没事吧!”
队长扯着嗓子问他,他检查了下自己,胳膊腿都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他回答后,大声反问,努力不让声音被交火声盖过:
“发生了什么?”
“我们踏马的被埋伏了!这是个陷阱!”
突然,前方的枪声戛然而止。老胡不声不响地倒了下去,身下一片血泊。
林晓冲了出去,不要命似的拖着老胡回来。他压低身子穿过枪林弹雨,奇迹般地没有被击中。
然而,老胡已经没了呼吸。
队长用力将林晓从老胡身边扯开,后者正徒劳地给老胡注射肾上腺素。一名队员拿起了老胡的机枪,承担了火力掩护的职责,另一名队员则拉住了林晓,不让他再扑上去。
队长激活了老胡身上的回收信标,这样战斗结束后还能回收老胡的遗体,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这是一队第一个牺牲的兄弟,他不会让更多兄弟牺牲了,队长这么想。
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