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千赶紧拒绝:“官仆有别,男女也授受不亲,大人还是不要再为难我了。”
“可你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女子。咱认识到现在也该有半个月,你似乎就没穿过女装,总是一些宽大的褂子布衣,哪儿看得出你的曼妙身材?”祈翎一个劲儿地摇头,指着张千千脑袋上的那顶粗布帽子:“特别是这顶帽子,简直丑死了。”
张千千自视布衣青衫,又摸了摸帽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却道:“那又如何呢,我又不在乎。”
风华正茂,正值青春的女人,没有哪个是不爱美的。
祈翎摆着手说:“我家的丫鬟都穿得都比你漂亮……罢了,等空了,我带你去买几件好看的衣服。”
张千千轻轻叹气:“李大人家,应该是极有钱的吧……”
“我觉得你歌儿唱得不错,不如你再为我唱两首曲子,若是让我满意了,重重有赏。”祈翎看着张千千说。
张千千声音渐冷:“我又不是歌妓。”
祈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锭闪闪发亮的金元宝,足有一百两那么重,往案台上一搁,笑道:“但你的水准要比青倌里的歌妓还要高。百两金,可以买到好多女人的身子,你却只需要开个嗓子唱曲歌儿,多划算的买卖?”
张千千目不转睛地瞪着案桌上的金元宝,这买卖实实在在划得来,谁愿意跟钱过不去呢?
她抓过金子收入囊中,冷声道:“但也仅仅只是唱歌,其他的我绝不愿意。”
祈翎欠了欠身子,双手捧着后脑勺,翘起二郎腿搁在案桌上,作一副享受的姿态,笑道:“佳人一展歌喉,在下洗耳恭听。”
张千千咬着唇:“大人要听那首曲子?”
祈翎笑道:“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皆可。”
张千千清了清嗓子,柔唇轻启:
我住长江头,
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此曲唱罢,她已哽咽了三次,中途几欲流泪,都转身憋了回去。随口再唱一首: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
词赋虽短,每一句却拉长吟唱,深沉的歌喉,压抑的嗓音,在这寂静空旷的夜色下,属引凄异,倍感寒凉。
张千千背对着祈翎,偷偷地哽咽抹泪,久久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