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店小二的惨叫。大概是被扇了巴掌。
“我倒要看看,谁还有这么大的财气,敢在老子面前叫价。”
摔椅子,倒桌子,沉重的脚步声朝着祈翎所在的包厢走来。
白右京握住桌上的刀,几欲动手给个下马威,祈翎却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对众人说:“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他是朝廷的人,不能江湖上的办法解决。”
珠帘被人掀开,一个身穿赤袍,留着八字胡的黑脸大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戎装的军官,态度极为嚣张。
“是何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叫价?”
祈翎语气淡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姑苏将军只是一介守将,怎能将一座城据为己有?难道你想与天子争辉不可?”
“放肆!你竟敢污蔑我们将军!”姑苏义身后的军官拔出佩刀,大喝问罪。
祈翎不紧不慢地亮出自己的将军令,道:“真不巧,我也是个将军。”
姑苏义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不屑道:“一个小小前将军也敢在我面前撒野?你是哪个军系的?”
祈翎缓缓道:“西凉北伐大军,汉州军统帅,虽是个小小的前将军,但家父宇文商社之主宇文烨,岳父为皇帝的亲叔叔薛王爷,皇帝嘛,见了我也要叫我一声小舅子。宇文祈翎的名号,姑苏将军你可听过?”
祈翎的名号还远远不止这些,但光凭“皇帝陛下”的小舅子便足以震慑四方。
姑苏义大惊失色,赶紧叫军官们把刀收起来,态度骤然转变,笑着奉承道:“哎呀呀,竟然是宇文将军大驾光临啊,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本尊,果然英雄气概……”
祈翎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姑苏将军这马屁拍的够响亮的啊!”
姑苏义脸皮一抽,强颜欢笑道:“宇文将军亲临乌苏城,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接待你呀。”
祈翎摆手道:“接待就不必了,明日我正打算去找你借点儿东西,如今你出现了,也就当面与你说了。”
姑苏义道:“宇文将军会来我这贫瘠之地,肯定有什么绝密任务,你想要什么就尽管提出便是,我绝不吝啬。”
祈翎说道:“我要烈性最强的黑火药,起码要十大桶!”
姑苏义咬了咬牙,道:“有!”
祈翎笑道:“好,那我明日清晨,准时来取。”
姑苏信没说了,只是盯着桌上的酒杯,他很想和这位“薛王爷的女婿”,“皇帝陛下的小舅子”喝上一杯,
祈翎却将姑苏义晾了一会儿,问道:“姑苏将军还有什么事么?”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
“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毕竟黑火药不是普通的火药,肯定很难弄。”祈翎硬生生地下了一道逐客令。
姑苏义脸皮子一抽,干笑:“好,好,好,今日这桌酒菜我包了!诸位慢用,我先告退了……”
说完,便黑着脸退出包厢。
姑苏义走后不久,《水调歌头》曲声继续,
“阿吉。”
“啥事儿,宇文大哥。”
“刚刚那人你可记住了?我要他活不过明天清晨。”
“好嘞!”
阿吉放下手中的烧鸡,摸了摸嘴上的油,走出包厢。
……
第二日凌晨,天还没亮,众人便从乍暖客栈出发,飞往长城玉门关。
抵达玉门关时,天已蒙蒙发亮。
十桶黑火药当真已经准备好。
“宇文将军,您要的黑火药全都在这儿了,姑苏将军他昨夜多喝了几杯,所以还没醒来……”一名中年副将上前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