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姐？”

之前王筱华面对的小弥都是双眼紧闭躺在床上的，那个时候他能够毫无顾忌地和她谈论自己的所见所闻。

但现在小弥醒过来了，他自然便有些拘束了。

所以他过来之后先与方不凡打了一声招呼。

然而虽然王筱华不敢直接与小弥打招呼，但小弥却是十分坦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筱华，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小弥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知道我的名字？”王筱华愣了愣。

小弥微笑着说道：“虽然我只能偶尔听清一两句你说的话，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

“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她松开了抱着方不凡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了王筱华所在的方向。

“我在这！”王筱华蹲下身来，尽量让小弥能够更方便触摸他的脸。

“虽然看不到，但我还是记住你的样子了。”小弥呵呵一笑，“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你讲的故事都很有意思。”

“我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的！只要你好起来，我还能再讲给你听的！”

王筱华将小弥的手覆在脸上，自己的眼泪却忍不住簌簌而下。

“不要哭啊。”小弥的手轻轻地在王筱华脸上厮磨，“你不是说你要变成和你姐夫一样强大的人吗？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呢？”

小弥的手抹过王筱华脸上的眼泪，但突然间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小弥！”

方不凡从背后接住她逐渐变得瘫软的身体。

“她的触觉已经消失了，只剩听觉……”方不凡看向王筱华，眼中同样泪光盈然。

“姐夫！姐夫！”王筱华转过头焦急地向林毅喊道，“你救救她啊！”

“我……”林毅抬了抬手，最终又无力地放下。

有了方不凡的灵魂宝石，他虽然能够再用观音开红姬改为小弥续命一段时间，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净化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小弥已经与这个世界进行了告别，再强留她，只是让她徒增痛楚罢了。

“筱华，不要这样。”小弥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的……”王筱华转过身来握住小弥的手，捧在胸前。

他知道即便是林毅也不能救小弥了，也知道不该强留小弥了，但内心中的不舍让他难以控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