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断断续续发了几次烧,于是他又帮少年拭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用酒精擦拭手心和额头进行物理降温。
等到外敷中药的热气完全散去,他把绷带拆开,仔细地清洗了少年的胳膊,又换了个输液瓶。
待到最后一滴药液流尽,他拔下了针头,确保少年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以后,才揉了揉已经有些酸胀的眼睛,趴在床边,睡着了。
……
昨晚的一场大雨,像是冲刷掉了所有的阴霾,这个城市难得地迎来了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少年是被偷偷爬上她眼睛的光线挠醒的。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还有些茫然。
因为她难得地没有失眠,反而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大片开的烂漫如同童话秘境的紫藤花,点点光斑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
还有,阁楼上的三角钢琴。
金陵有很多的紫藤花,一到三四月份,整座城都会飘落各种不同的紫色,令人窒息的梦幻美景。
所以,她这是,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她很少会回忆童年,那段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已经很模糊了,模糊到,有时候自己都会怀疑这段记忆到底存不存在。
虽然记不清了,但脑海中模糊的印象,清晰地告诉着她,那绝对是一段不怎么好的记忆。
可梦里的场景,美好的简直过分不真实了。
她梦到童年了,而且,已经是第二次梦见了。
这个梦,一点也不正常。
她轻轻皱起眉头,抬起手,想挡住光线。
她没能做出这个动作。
少年有些疑惑地垂眸,然后看到,自己的右手,被另一个人的手轻轻地握住了。
那只手的主人,此时正安静地歪头趴在床单上,闭眼小憩。
林沉,他怎么会在这?
昨晚冒雨回来之后,依稀记得,是林沉扶自己进的房间,然后……然后怎么了?
为什么头会这么晕,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尽管少年抬手的动作很轻,但林沉还是被惊醒了。
他抬头,就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一双桃花眼。
“醒了?”他立刻坐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幔照射进来,尘埃飞舞,整个房间都流淌着盈盈一地的亮色,而林沉,逆着光,在这盈盈亮色中,温温柔柔地笑着。
虽然头发还有些凌乱,但这并不影响林沉随随便便都可以入画。
就像梵高笔下明亮灿烂,大胆肆意的向日葵。
一如他这个人一般,向阳而生,横冲直撞着,撞入了少年的眼。
“是不是手还疼?”见少年不说话,他有些紧张。
柯月摇了摇头,“昨晚……我怎么了?”
“昨晚你发烧了。”林沉笑了笑,“现在还早,你要是累的话,还可以再睡一会。”
“今天就不要再想其他事情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监督他们训练就好。”
……
陈希辰是第一个冲到一楼餐厅的。
咦,往常这个时候,队长都不是在厨房的嘛,今天不会没做饭吧?
哪知他刚转身,就看见自家队长从楼上下来了。
只是,谁来告诉他,这个眼底发青的人真的是他那个生活作息极其规律的队长吗……
这黑眼圈,都快比得上教练了好吧!
“早。”林沉也看到了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就看见林沉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