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
女孩继续在她耳边说着,如同伊甸园的毒蛇,诱惑着少年犯下将会后悔一生的罪过。
剜下去,它就永远,属于你了……
属于你了……
永远……属于我?
……
刀尖一寸一寸地落下,林沉却反而越发冷静了下来,他不闪不避,快速地思索着如何能够在不伤了少年的情况下,夺去她手上的刀。
他静静地看着柯月。
柯月从那泓清亮的秋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突然,刀尖在距离他的瞳孔仅有短短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林沉感觉到有湿热的水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少年哭了。
被疼痛折磨时,她不曾哭过。
而现在,分明有晶莹的泪水不断地从那镜片后,满是血丝的桃花眼中涌出,自苍白的皮肤上滑下,再一滴一滴,落到了林沉的脸上。
“林沉……”她哑着声,艰难至极地开口。
“你为什么……不躲开……”
明明自己才是被钳制住的那个,然而林沉却觉得,此时的柯月,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少年痛苦地闭上了眼,握住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挣扎着,像是在抗拒什么一般。
她的咽喉处发出一声嘶哑至极,宛如困兽一般的悲鸣。
然后,左手翻转,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右臂,狠狠地扎了下去。
她现在宁愿自己没有这条右胳膊。
林沉此时却慌了,他迅速抬手,紧紧箍住了少年的左手腕,阻止了她这种自残的行为。
柯月的额角上青筋暴起,林沉的力气很大,她的左手再不能移动分毫,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锋利的刀刃颤抖着,不经意间将林沉的手背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可林沉却依然坚持地没有放开。
有鲜血顺着那道伤口渗了出来。
看到那林沉手背上那一抹红色,少年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她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狠狠地把那把刀扔了出去,再也忍不住,嘶哑着哭出了声。
“咣当!”
不锈钢质地的刀身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沉瞅准时机翻身而起,用武学里的招数锁住了少年的四肢关节,防止她乱动而弄伤了自己。
少年因为疼痛而剧烈地挣扎起来,嗓子已经哑掉,徒劳地流着泪水。
林沉把她钳制得更紧了,他的眼眶早已变得通红。
柯月,你就是个骗子。
你威胁说要杀了我,刚才还想剜掉我的眼睛,结果还不是下不去手。
你根本就舍不得伤了我……
哪怕只是无意间,在我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小口子,都会令你惊慌失措地丢掉武器。
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比赛前,还答应我说什么不会让自己受伤,让我放心……
你让我怎么放心!
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骗子……
“许浩然,快!”他几乎是吼着说出的这句话:“医药箱里,有安定注射液,帮我取出来!”
许浩然很快找到了林沉需要的试剂,他连忙把一次性针头碘酒什么的一并拿了过去。
“队长,给!”
林沉腾出一只手,将柯月右胳膊的袖子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