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少年身上有可能发生过的事,他的心又疼了起来。
林沉又想到了柏拉图的一个观点,那就是灵肉对立。
“因为我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这大概就是对思觉失调最完美的解释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无论他把精神分裂用语言粉饰的有多美多浪漫,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这是少年内心创伤最血淋淋的证明。
她受过伤。
以至于她失去了对自己或多或少部分思想的控制。
这部分思想游离到了她的之外,形成了另一个荒诞的存在。
他朝少年走了过去,与她并肩站在一处。
一靠近,林沉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草味道。
看到柯月指间的那根已经燃了一小半的香烟,他蹙起了眉头。
柯月同样蹙起了眉头。
她转头看向林沉,“你喝酒了?”
方才在包厢里并没有察觉到,而现在到了空旷的天台上,他一身的酒味儿再无遮掩。
少年丝毫没有预兆地上前一步,抬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唇。
林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懵,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后退,但少年却只是轻轻地在他唇间闻了闻。
他能感受到对方温凉的呼吸,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划过了他的嘴唇。
这么浓的酒味儿……柯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绝对不是在包厢里衣衫被酒液沾染到的缘故。
“12年的黑方威士忌。”
镜片后的桃花眼沉了沉,“这酒有40度,你喝了多少?”
林沉并没有说话。
他心里莫名的有些赌气。
你明明就是因为担心我才匆匆找来酒吧,你明明放心不下我,可是为什么昨天却说出要离开的话。
他想我都还没有说你抽烟呢你怎么反倒管起我喝酒来了。
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的缘故还是什么,林沉突然就想任性一把。
他不理会少年,兀自去夺那人手上的香烟。
柯月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修长手指间跳跃的暗红色光点像是一盏灯火。
然而林沉并没有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放弃,他近乎执拗地去抢那根香烟,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追逐着那个红点。
幼稚的宛若要不到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