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有一丝丝尴尬。
到底还是柯月先打破了僵局,“夫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站久了,还是不舒服的。
“哎,等等……”白露看柯月要走,着急了。
这不行啊,我还没开口呢,岂不是白来一趟。
“所以,夫人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少年回头,神色间似有疑惑。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要再推辞,可就真的是怠慢了。
白露只得叹了一口气。
半晌,思虑道:
“这么说,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她的神色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以前得过病,癌症。”
这种病没什么别的法子,就是拖,拖到癌细胞被杀死的那刻,你就赢了。
刚开始被查出来的时候,家人们的态度都很积极,哪怕是倾家荡产,无论如何也要把女儿的命给救回来。
未婚夫也体贴的每天都来医院看她,给她煲各种营养品,鼓励她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
癌症若发现的早,是可以治好的。
但很快,在庞大的治疗费用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下,他们渐渐顶不住了。
“这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漫长的拉锯战,越往前走,越看不到尽头。”
治疗没有丝毫的起色,病情反而一天一天地开始恶化。
希望被一点一点的消磨掉。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他们为了治病,卖了房子欠了贷款,几乎是付出了一切,却连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都得不到。
家人们开始不积极配合治疗,拖欠手术费用。
她的未婚夫也渐渐地不愿管她了。
家属们不配合,这种情况下,主治医师的压力绝对是最大的。
费用下不来,医院也难做。
但对于病人,又不可能见死不救。
那段时间绝对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白露回忆道。
当再一次半死不活地从手术台上下来时,她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她的病带给了家人巨大的负担,她成了一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