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林沉的神色太过于认真,只是玩笑的柯月便有些微怔。
她借着笑容掩饰过去微乱的心。
她心不在焉。
他满目深情。
良久。
“钰清……”少年提出了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要求。
“不如……你弹琴给我听?”
林沉依然垂眸看着少年。
他的眼眸里似也藏了一汪湖水,可与那园子里的湖水不同的是,这片湖水永远不会结冰。
暖意弥散开来,直教人心都化了去。
“好。”
林沉的唇角微弯,“那我们回去。”
却还不待柯月反应过来,他便拿走了少年手里的手杖,俯身,一只胳膊来到少年的膝弯处。
他一用力,直接将柯月打横抱起。
她整个人被兔毛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缩在了林沉的怀里。
“把伞撑好了。”他说道。
少年眉眼间似有些错愕,“林沉,我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自己可以走。”
林沉闻言转头看向怀里的人。
他笑了笑。
“可是……”
“我会心疼。”
……
折来的腊梅枝被细心地养在了有着冰裂纹的细口瓷瓶里,摆放在桌案上。
柯月就倚在案旁。
虽然暖阁里的温度很舒服,但少年体寒,又在风雪中站了那么久,林沉怕她受凉,在她怀里放了一个小手炉。
她安静看着林沉摆弄房间正中央的一架桐木琴。
调好最后一个音后,林沉朝她笑了笑,盘腿坐下,十指抚上琴弦。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然后,凭着记忆,拨弄出第一个泛音。
林沉确实有一段时间未碰这琴了,可多年练习的记忆是不会轻易流逝的。
清越的弦音荡漾开来,借着空气丝丝传入了少年的耳朵里。
林沉弹的很随意,就像是寻常练习那样,想到哪首曲子,就弹哪首,忘了哪个段落,就索性直接略过,接下一段。
窗外的风雪似乎都在随着这琴音起舞。
雀鸟都安静了许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停在枝头上,不叫了。
仿佛是不忍心打扰到这琴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