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导着柯月阖上眼帘。
“乖孩子,祝你做个好梦。”
梦境缩坍的最后一秒。
“你不会得逞的……”
“哦?”
他笑了笑。
“我拭目以待。”
……
柯月趴扶在桌子上,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水瓶里养着的白玫瑰花儿不知何时被风吹散了,花瓣落了柯月满身。
她掐掉了手里的计时器。
数字停止在了2h34min56s。
看来安眠药的作用时间越来越短了,明明前几天她还能睡上三个小时的。
少年勉强坐直了身体,拢了拢身上盖着的风衣外套。
她安静地点燃了一根香烟,至少在这种时候,烟草的气味能让她好受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蒙蒙亮了。
大约凌晨6点左右,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划开手机屏幕,是林沉打来的。
“喂?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林沉笑了笑。
“就是,想你了。”
他垂眸,抚摸着手里的那块玉,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就在今天早晨,林沉刚起床,便突然发现先前在长安时,沈半仙送给他的那一枚平安扣,没有任何预兆地多了一道裂痕。
很微小,但也很刺眼。
虽然他不信什么玄学,但毕竟是长辈给的东西,所以这枚平安扣被他保管的很小心,贴身戴着,除却洗澡没怎么取下来过。
印象中这块玉没受过什么撞击。
可现在,它竟然悄无声息地碎了。
不知为何,林沉一时间心里慌张的厉害,所以忍不住给柯月打了一通电话。
“抱歉,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不碍事,我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
“那……昨晚睡的怎么样?”
“还好,梦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嗯?方便给我说说么?”
柯月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那些枯萎的白玫瑰从花瓶里挑了出来。
“我梦见,我自杀了。”她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情绪。
林沉愣了一两秒。
“没事吧?小月儿,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他紧张了起来,开始思考要不要订个机票回京城去看看少年。
“放心吧,我挺好的。”
少年把新折下来的玫瑰花枝摆在了桌子上,开始挑去一些被虫子咬的残缺不全的,或是泛黄枯萎了的花叶。
“……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下次做噩梦的时候,或许可以试着给我打电话……我会陪着你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