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月脑部的供氧已经恢复,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稳定下来了,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了。
但她不会再醒来了。
她沉迷在了自己的一场梦境里,与脑死亡也仅仅只是差了一个自主呼吸。
这种沉睡状态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rev-f的危害被无限地稀释掉了。
她就像是冬眠了一样。
林琛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
或许柯月会一直睡到下个世纪也说不定。
“她会醒过来的。”林沉说道。
“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人在真正想死,且要接触死亡时是喜悦的。
到底要放弃多少或者说是失去多少绝望多少,才会在接触死亡时还面带笑意。
柯月放弃了自己,但林沉不想放弃她。
是他选择了把已经决定死亡的人救了回来,那他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月见草还没有开花。
他还没给柯月过生日。
他的戒指还没有送出去。
他还没有亲口听到柯月说爱他。
林琛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地离开了病房。
两个星期后,柯月吸毒一案正式审理。
考虑到柯月身份的特殊性,此案件不对外公开。
这同时也是资本力争的结果,柯月是两大公司的股东,starfall和唯的创始人之一,只要介子科技和唯还能够赚到钱,资本是不可能放弃柯月的。
因为柯月目前的状态无法出庭,法庭上只是代理律师和检察官在辩驳。
法官一锤定音。
“被告人柯月非法吸食rev-f,且私藏毒品rev-f证据确凿,根据我国刑法有关规定,判处5年有期徒刑!”
当林沉看到判决书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
他平静地到楼下便利店里买了一瓶劣质的烈酒,对着那月光一口气闷了,没断。
黑夜中,那一双水眸清清亮亮的。
林沉就这样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那一轮上弦月,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他低头,用手掩住半张脸。
那时,你一袭红衣,我说了一句好看。
如今啊……
这酒,倒也喝的痛快。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指缝中滑落。
……
我是一个孤儿。
我流浪在这个城市,与黑暗角落里的那些老鼠为伍。
今天,我来到了一个医院。
我很喜欢去医院,因为那里不仅可以闻到来苏水的味道,还可以在病人的病房里偷到很多营养品。
别怪我为什么选择当一个小偷。
因为我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