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孙怡原本雀跃的心情忽然沉了下来。她转过身就要走,可刚迈了两步,脚下就像灌了铅一般,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子了。
她心底反复重复着一个声音——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给白修治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可能。
孙怡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门。
过了许久,门内仍旧没有声音。
孙怡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如坠冰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眼泪在眼圈里直转,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样痛苦?为什么自己的痴恋变得如此廉价?
恰好范至简从她身边路过,见她失魂落魄地站在白修治的宿舍门前,他立刻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是来找浚缮的吗?他和广增、文佳中午时就出去了,你也知道他们最近忙得很,大学小学两头跑,倒是你平时不是一直跟在浚缮的身边吗?这次怎么单独行动,没跟他们一起?”
孙怡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瞪着他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块?”
范至简贱兮兮地笑道,“还能是为什么?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你不是喜欢浚缮吗?真没想到拒绝了那么多人的孙大小姐,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这是不是就叫马有失蹄?”
孙怡咬牙切齿地道,“谁喜欢他了?没想到你这个人嘴巴这样的贱,我看不要叫至简,改名叫至贱好了。”
范至简脸色微变,但很快就冷笑着道,“不是就不是,生什么气?难道连句玩笑也开不得了?孙大小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只是不知道你这样疾言厉色,算不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再说了,哪有拿人姓名开玩笑的?我若是调笑你的名字,你会高兴吗?”
这个人的口才极好,总能抓到别人话语里的漏洞,而且平时就尖酸刻薄,说话从来都是非常得不客气。
孙怡哼了一声,实在不愿意和他多费唇舌,转头就走。
范至简在她身后冷嘲热讽地道,“在浚缮那里受了气,可也别往别人的身上撒啊,又不是没有始作俑者”
孙怡加快了脚步,飞快走出宿舍大门,脸比阴沉的天色还要难看。她本想直接回到宿舍休息,来个眼不见为净,可一想到学校的大门口等着的是白修治的家人,她又鬼使神差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