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笑道,“没什么事儿,前些天去普济寺的时候,除了亲家太太之外,不是还有位丁夫人吗?丁家只有一位小姐,丁夫人为了女儿简直操碎了心,一直抛头露面地想给女儿找户好人家呢。母亲见她是个利落人,有心要帮着促成一桩好姻缘,答应要给丁家做媒,把我叫过去说起了这件事儿。”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往日无异,生怕唐崧舟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
唐崧舟素来信任妻子,根本就没有多想,“这样啊那丁小姐多大年纪?母亲都好些年不出门了,她还知道什么人家呀?这件事儿你要提醒母亲,可千万别好心办了坏事,婚姻乃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别再耽误了丁小姐的终身幸福。”
他显得有些担心。
黄氏悄悄松了口气,“当时也是话赶话赶上了,母亲这不就叫我过去商量了吗?有那合适的人帮着说一嘴也没什么,若是没有合适的,母亲还能硬说不成?你就不要瞎担心了,母亲心里自然有数。那位丁小姐好像与学茹的年纪差不多大,家里就一个,非常的宝贝。”
“那么小啊。”唐崧舟道,“既然这么宝贝,为什么急着定人家?该不会是丁小姐有什么不足之处吧?你们可要打听清楚了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氏拦了下来,“这是我和母亲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唐崧舟微微一笑,“好吧,你这是怪我多事了。”
黄氏道,“这本来就是女人间的事情,你一个大老爷们,说了也未必能懂。”她在崔妈妈的服侍下卸了钗环,解了头发,又去洗漱了一番,等再回来的时候,唐崧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账本却还牢牢地抓在手里。
黄氏心疼丈夫辛劳,悄悄上前拿走了账本,又替他掖好了被子。等吹了灯躺在床上,黄氏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相氏的事情就像锣鼓一般在她的心头敲个不停,吵得她乱糟糟的,片刻也不能停歇。
黄氏一夜没怎么睡,喝了一壶茶水,第二天早上醒来眼睛又红又肿,显得非常的憔悴。
唐崧舟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黄氏只能找个借口,“没什么,昨晚上做梦梦到了爹妈了,我打算这两天去庙里给他们上两炷香。估摸着是端午节快到了,爹妈惦记我了。”
唐崧舟没见过岳母,但对这位岳夫大人还是很敬重的。他闻声立刻道,“那你什么时候去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道去。我看你今天也不要忙了,就在床上安心休息吧,有什么事儿让崔妈妈帮你办就行了,实在不行还有母亲,一会儿我去见她老人家的时候帮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