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就是潭水四周都被重兵把守,并且四周空旷,若要不被察觉的动些手脚怕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便是从安子怀身上下手,要将这些守卫暂时支开,除了安子怀怕是没人能有这个权利。让安子怀本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若是找人假扮呢?
安子怀每日带着黄金面具,若守卫们看着一个同样面具的人,第一反应便是安子怀,如此一来混乱之中定然不会有人认出真假。
能帮助她的人完成此事的便只有风岸,所幸风岸的身量与安子怀倒也相差无几,只是两人的声音相差甚远,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仔细考量着计划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如何应对,渐渐地进入了梦乡,自从到了东漓营帐平乐便睡得很浅,每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露出马脚,更多的是担心沧州,还有柳乘风。
“信可送到了?”安子怀这两日很晚才回来,看来已经到了战争的关键时刻。没有安子怀在平乐也不用找借口才能溜出来。
“恩,将军说让您一切小心。”风岸回去那日正好赶上东漓军围城,城里的将士全都军心涣散,没了一点斗志。
柳乘风也忙得焦头烂额,眉头紧锁,原本俊朗的脸上没有了一点颜色,除了看到平乐的信时表情有些变化,其余的时候都是一个模样。
“将军让我把这个交给您。”风岸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手帕还是上次那张,许是风岸怕将东西弄坏便用手帕包了起来。
手帕被风岸拿下,露出了里面的木盒,盒子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盒身漆了乌漆,然后用红漆在上面绘画出了一只金凤凰,栩栩如生。
若不是知道里面装了别的东西,平乐差点以为柳乘风要给他的就是这个盒子。
平乐用手抚摸着盒面上的凤凰,不禁感叹匠人们的工艺精湛,这凤凰也不知是那位才子所画,有如此画技像是将这只凤凰画活了一般。
打开木盒,里面只躺着一只木簪,这只簪子不似平时戴的那般华丽,透着木材本身的颜色,簪上刻着细小的扶桑花,让这只简单的簪子多些点缀,显得格外雅致。但是看着这簪子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簪子的来历定不向它表面如此简单。
她将簪子拿起准备细细查看,却让和着簪子夹一起的纸条掉了出来。
“这是南阳木,质地坚硬,很少有人能在这南阳木上雕花,也不易上色。”风岸已经将掉落的纸捡起来递给了平乐。
“既然不易上色,那这簪上扶桑花为何这般艳丽?”平乐自然也听过南阳木的来历,据说这是西陵独有的树种,不开花不结果,独自生长在万丈悬崖之上,数量稀少。据说曾有人拿千根紫檀木与人换一根南阳木都未能换来,如此可见这南阳木的珍贵。
“除非.....”
“除非什么?”追问道。
“除非用新鲜的人血,绘画者要在画完之前保持血液不凝,并且要重复三遍以上才能将颜色渗透到木质中。”本不想告诉平乐,但不想让柳将军的一番心意白费,便和盘托出。
听到此处的平乐有些呆住了。人血?这上面的扶桑花全是用柳乘风的鲜血所绘。当初自己费尽心思的为君亦安锻造匕首,以为自己已是用情至深,不想原来还有一个人也记得她喜欢扶桑花。
将手中泛黄的纸条打开,赫然写着“乐儿,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