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太傅平乐是在熟悉不过了,儿时与柳乘风可没少扯他的胡子,每次气呼呼的拿着教鞭到处赶他们。可是他对柳乘风的喜爱一点都没减少,不管教什么,柳乘风总是最先学会的,不管问什么,柳乘风也是回答的最快的。
只是后来因为柳乘风掉了牙便没问过他问题了,当然,也没有提问别的人。如今他知道柳乘风已经战死,心里不知道会多难受。
他为人古板正直,向来不喜欢那些攀炎附势的人,不仅门生极少,还得罪了不少人。
“你可去找过他?”按理来说他应该会帮忙才对。
“没有,一个月前沧州城破时,司徒嵩在朝堂上宣布陛下病重,并委托他代理朝政。曾太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疑他假传圣旨,然后被司徒嵩‘请’回府休养了。”
这司徒嵩是不是就知道生病休养?曾太傅可是三朝元老,若不是不贪功名如今哪儿还有他说话的地方。
“我还想着能让曾太傅送我进宫,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希望了!”
“也不是全无希望,曾太傅虽不能随意入宫,但他的夫人却是可以的。”风岸早就知道平乐的想法,便将自己所知道得说了出来。
“为何?”对于这些宫闱之事平乐向来知之甚少。
风岸只得娓娓道来:“曾太傅的夫人徐氏乃是先皇钦赐的一品诰命夫人,以这个身份出入宫中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看来也只能如此。明日我们便去拜会一下他们。”
说了这么多,街上打更的人已经走了两趟,见喜子打了个哈欠便让风岸带他先回去了。风岸这几日为了掩人耳目将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酒肆租了下来,白日里他出去了喜子就帮忙卖酒。
熟睡的小锦嘴边留着哈喇子,嘴巴吧唧吧唧的应该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小心翼翼的将她往里面挪了些便也躺下睡了。
自从知道了刺伤自己的人是谁后,平乐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已经破灭了,那个陌上人如玉的公子也不见了。
最近梦到最多的就是小时候的事情,有与柳乘风的,父皇母后的,甚至一些自己那时候不喜欢的皇子公主。就是没梦到过‘君亦安’,他就像从生命中被拔除了一样。
梦里和柳乘风一起捉着蝴蝶,只顾着飞舞的蝴蝶却忘了看脚下,每次都会摔得满身泥土。久而久之柳乘风的身上总会备张帕子,不管别人如何笑话他,他总是不在乎,然后露出满脸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