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神渐渐缓和,接着道:“玉儿,别怕。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躺在我怀里睡会儿。”
她被这温柔的声音蛊惑着,一点点的卸下了防备。由着他将自己拢在怀中,困意渐浓,沉沉的睡去了。但她的手里始终攥着那支簪子,一刻不曾放松。
马车外传来了暗卫的声音:“陛下,已经处理好了。”
“嗯,下去吧。”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在怕他,那个惊恐无助的眼神是最直接的证明。她每日与他嬉笑打闹,说话也毫无顾忌,她为何而怕?就因为自己碰了这支簪子?
他一直这样抱着她,直到马车在安庆门停了下来。他怕将她吵醒了,索性连轿子也未坐,一路将她抱回了长乐宫。
长乐宫灯火通明,等待着平乐回来。他将她放在卧榻之上,看着她的睡颜舍不得离开。
“陛下,宸妃娘娘宫里派人来请。”刘全才声音放得很低,他知道此时安子沐不愿人打扰。
“说了有何事吗?”脸色有些阴郁,前脚才踏进长乐宫,后脚便寻了来。
“说是宸妃娘娘病了,要您过去看看。”他虽对宸妃并无好感,但也不敢隐瞒。
此时安子沐的心思还在那支簪子上,冷哼一声:“病了就去寻太医,叫朕去有何用?”
“那奴才这就去回了她。”说着便退出殿外。
可还未到门口又被安子沐叫了回来。吩咐道:“让她先回去,朕待会儿便去汾瑜宫看她。”
“是,奴才领命。”刘全才有些不解,这么会儿功夫便改了主意,这帝王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
他坐在床边,轻轻拨开遮挡在脸上的碎发,清秀的脸庞一览无遗。还是以前那个人,那张脸,为何总觉得变了一般,他这些日子努力维持着和她以前那般相处,但她却还是对他放不下戒心。
他临出门时,吩咐了宫人们备着些莲子羹,怕她半夜醒来时饿了。
汾瑜宫。
司徒明月躺在床上,回来报信的是在司徒府时便跟着她的玲儿。“娘娘,陛下说待会儿便来看您,您快好生躺着。”
“你为何去了这么久,莫不是跑哪儿玩儿去了?”按理说从汾瑜宫不管是到御书房还是乾清宫都不过一炷香的时辰。
玲儿心里是怕极了司徒明月。“奴婢没有,奴婢先去了御书房,刘公公说陛下不在,奴婢本想回来禀报。途中遇见了姝妃娘娘,她告诉奴婢陛下在长乐宫。”
“然后呢,你在长乐宫请的陛下?”听到‘长乐宫’司徒明月便是怒火中烧。
“是的。开始奴婢去长乐宫寻,那里面的宫人推说陛下不在,奴婢猜测她们故意不想让陛下来见娘娘便一直在长乐宫门外等着。没过多久奴婢便看见陛下将瑾嫔抱着从外边回来了。”
“外边,她们出宫了?”后宫的女人不得特许不能出宫,这平乐还真是好命,以前有个好父亲,如今连安子沐也护着她。
“看穿着应该不会错。奴婢本想直接上前去请陛下,却被刘公公给拦下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话说让奴婢先回来复命。”
司徒明月气急败坏的将榻上的玉枕锦被胡乱往地上扔,她的父亲为了她的幸福宁可叛国,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现在她虽名义上是他的妃子,可是他的心从未在她身上。平乐,你抢了他一次,现在还要抢第二次吗?
“发这么大脾气,不是病了吗?”安子沐从外面走进来便看到眼睛发红的司徒明月,锦被什么的全被扔在了地上。
见到来人,司徒明月心中怨恨之情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陛下,臣妾可是等您许久了。”
“朕今日政务繁忙,一得空便赶了过啦。你的病可找太医看过了?”他一边安慰着一边命人给她换上了干净的锦被。
司徒明月也不拆穿,只是一个劲的撒着娇。“看过了,太医说臣妾脾胃失调,湿寒之症。只需要好生调理饮食便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