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骗不过他,她也知道他不会拆穿。“我看着有些旧了,便放着了。”
见她不想说,便作罢了。“回宫后朕叫人再给你送些去。”
“我记得宫里有套金珠凤尾钗,不如送我可好?”这本是她及笄那日母后送予她的,后来她被贬长乐宫中所有的东西便充了公。
“恩,朕回去便让李全才找出来给你送过去。”但凡她所求,皆无不可。
马车大约行了半个时辰,隐隐约约能听见鞭炮和锁啦声。不停的有人再给新郎倌儿道喜,能引的安子沐前来观礼的恐怕定是身份显赫的人。
既是臣子成亲,他自己来便是了,为何还要带上她?见马车已经停稳便问道:“到了吗?”
“恩,下去吧。”安子沐先下了车,然后伸出手来扶她。
偌大的府邸外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新郎倌儿在门口迎接着亲朋好友。烫金纹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殷府’,要成婚的新郎倌儿便是殷天正。
“陛下为何不早说是殷统领成婚?”平乐心里有些埋怨。
“早说和现在说有什么区别吗?”他倒是一副不以为然,调笑道。
就算殷天正不喜欢她,如今她现在是嫔妃,况且安子沐还在旁边,再怎么也不至于翻脸。可今日好歹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坏了别人的心情实在是不应该。
“我上次偷偷进宫骗过他,他不会乐意我来的。”她将那日的事情老实交代了一番。
此时站在门口迎客的殷天正远远地瞧见了他们,撇下人群,径直向他们而来。“陛下。”
安子沐用手中折扇拦住欲下跪行礼的殷天正:“此番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不必多礼。”
“恭喜殷统领了。”过了这么久,不知他是否气消了,好歹也是掌管了两万禁军的人,应该不会如此记仇。
刚才平乐一直站在安子沐的身后,再加上如今换了发式和妆容,若不是这一声‘恭喜’恐怕殷天正还认不出。
他看到平乐的脸色瞬间就变成铁青,碍着安子沐在旁边又不能动怒,只能隐忍着。
“如今玉儿已是朕的妃嫔,今日看在你大喜的份上,便免了这礼数,下次见了可要记得行礼。”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威自怒,总觉得另有深意,像是在暗示着殷天正什么。
她与殷天正除了那夜宫门口有所交集,之前也从不认识,为何他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敌意?
难道还要她不知道的事情?
“是。臣遵旨。”虽有不甘,但却又不能公然抗旨,只能应下了。
“玉儿还是第一次到你府中,朕带她随便逛逛,你只管忙你的去吧。”说完便拉着平乐朝殷府去。
这是平乐第一次参加婚宴,以前只是远远地瞧上了几眼,如今却是身在其中,整座府邸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氛,柱子上都用红布围着,门窗也贴满了‘囍’字。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中不由得让人通体舒畅,眼角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不知道便不想要,一旦经历了便越是渴望。现在的她渴望着这样一场婚礼,在她为数不多的寿命里。
“放心,朕会给玉儿一场更隆重的婚礼。”他许诺着,眼中透着光。
这幅场景为何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那一年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君亦安,以后我们的婚礼一定是北辰国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