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她们这一说,平乐大概猜到了这女子是谁。
“梓琴?”她扭过头询问道。
他点头应到:“恩,只不过现在她换了真名‘余蕊儿’。”
她依稀记得那个女子,眉目清明,绯颜腻肌,着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记得上次替她赎身还动用过父皇御赐的金牌,后来便再也没见过了。
“一拜…天地。”
堂上的傧相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喊道‘二拜...高堂’时顿住了。
没有证婚人,难道要新人拜这两张空椅子不成?
“还请安兄为我和蕊儿证婚。”殷天正自知这个请求有些逾越,却也是无奈之举。
堂上之人皆看向这位气度斐然的公子,能让这位自视甚高的殷大人如此敬重怕定是地位显赫身份非比寻常,众人也投来了崇敬之色。
“那安某只好却之不恭了。”他倒是应的爽快。
能让一国之君证婚,怕是整个九幽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场婚礼恐怕值得他吹嘘一辈子了。
“玉姑娘也一起吧。”一直沉默的余蕊儿开了口。
平乐倒是没有安子沐那么厚的脸皮,正准备推辞,反而是殷天正不乐意了,瞬间脸色变成青色。
殷天正不解的问道:“蕊儿,你这是为何?”
余蕊儿被盖头蒙着脸,看不到她的表情。她轻轻地拉着殷天正的胳膊,温柔的说道:“天正,玉姑娘救过我,你忘了吗?”
虽是名不正言不顺,平乐还是坐在了那个位置,接受了两位新人的奉茶。安子沐与她皆没有经验,喝完茶后本来应该准备的红包变成了随身的饰物。安子沐给了一枚箐司玉的扳指,而平乐将头上的金步摇摘了下来。
宾客顿时议论纷纷,这是长安城哪家的公子和夫人,出手竟然如此阔绰,随随便便就是如此贵重的东西。
礼毕后,宾客皆是拍手叫好。
“玉姑娘,我家夫人有请。”一个丫鬟寻到平乐身旁小声说道,眼神瞟了一眼正在被人灌酒的殷天正。
“今日是你家老爷和夫人大喜的日子,我此时进入房中怕是不好吧。”此时的余蕊儿刚被送进洞房,第一个要见的不应该是新郎倌儿吗?
“姑娘说笑了,老爷这酒怕是要喝到晚上了,夫人独自坐在房中无聊,想找姑娘叙叙旧。”她的样子怕是不将平乐请去是不会罢休的。
平乐朝安子沐的方向望去,本准备知会一声,但他正被一群中年女人围着,许是要与他说媒。
无奈之下只得随了那丫鬟步入内室。
这殷府并没有多大,一路走开总共只有二三十间屋子,亭台楼榭也只有两三座,几汪小池。不过府中只有他们二人,却是绰绰有余。
进了他们的新房,余蕊儿一身嫁衣坐在床边。
盖头是要等到晚上殷天正亲自为她掀开的,所以只能用耳朵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她问道:“是玉儿姑娘来了吗?”
“殷夫人找我来是有何事吗?”平乐自然知道她将她叫来不止是闲聊那么简单,当日她在醉红楼能一眼拆穿她女扮男装然后求自己救她,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今日夫君对姑娘无礼,请姑娘切莫放在心上。”
这是来给殷天正当和事佬的?一口一个姑娘,想必是殷天正并未将他与安子沐的事情告知于她。
“我倒是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尊夫好像对我颇有敌意,不知是何处得罪过他还请夫人示下。”
从今日殷天正种种行为上看,殷天正肯定不是因为‘出宫’的事记恨她。能激起他这么大的恨意莫非是与人命有关?
只闻得床边女子温润的声音:“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放不下,我也劝过他不要背负着仇恨度过余生,可是他天生便是一根经,怎么说也说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