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没做过,为何要认?瑾嫔处心积虑的想要给臣妾定罪,臣妾自然是百口莫辩。”
这话说得倒像是真的冤枉了她一样,平乐自知证据不足,便也无法反驳于她。
这件事就如同被打上了结,此时蓝辛往前走了两步,接下来的一席话打破了这个僵局。
“既然瑾嫔宫里的人指证臣妾都有数,那臣妾也请陛下召一个人前来作证。”
“快派人去传。”安子沐已经没了耐心,只想早些解决,这些个争辩不过是走走过场,最后的结果他早已经了然于心。
没过多久,刘全才领着一个太医打扮的男人跪拜于殿前。
“臣太医院方生叩见陛下。”
“你传个太医来做什么?”安子沐对蓝辛恼道。
“这方太医与张荆同住一屋,所以也知道他不少秘密。陛下不妨先听听他怎么说的!”蓝辛柔声道。
那地上的方生又是深深的一拜,说道:“臣与张荆乃是同舍而居,比其他的人稍微关系要好一些,有次聊天之时,臣听他吐露深爱着一个人,虽触手可及,却求而不得。”
他这些话虽未挑明,却若有所指。这蓝辛显然是有备而来,难怪刚才有恃无恐。
这招釜底抽薪倒是用得极妙,间接地证明了张荆与平乐却有私情,那就算平乐再怎么找证据说她恶意诋毁都成了笑话。
安子沐的眼神阴霾,仿佛要将这说话之人千刀万剐了一样。
“你们二人皆只有证词,并无实证,让朕如何决断?孰真孰假尤未可知。”
“臣妾倒有一个法子,能试出真假。”蓝辛意味深长的看了平乐眼,眼神透着狠毒。
这一眼让平乐只觉得背后发凉,想必她接下来要说的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陛下,这谣言的源头除了有瑾嫔妹妹,可还有一个人呀!”她掩嘴笑道。
安子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并未说话,而是一旁的刘全才答道:“姝妃娘娘有所不知道,陛下已经派人将张荆打入天牢了。”
蓝辛嘤嘤笑着:“原来陛下与臣妾想到了一处,若是让瑾嫔妹妹亲手杀了张荆,自然能堵住这悠悠之口。”
难道张荆死了谣言就会断?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她这一招不过是针对平乐罢了,她笃定平乐一定不会要了张荆的性命。
当初张荆为了救自己而进宫,却被害到了这步田地。早知如此,晚活这几个月又能如何?
平乐毫不在乎安子沐是否会生气,态度坚决的求情道:“张荆当初为救我性命进宫,谣言之事纯属故意有人陷害,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盛怒之下,安子沐将桌案上所以的东西都砸了。笔墨,奏折,书籍...
是不是所有的皇帝生气了都喜欢摔东西?上次父皇也是这样,摔了她送给他的玉佩,摔了皇爷爷的砚台。
这次她为了张荆求情,上次求得是‘君亦安’。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陛下,今日有些晚了,不如明日再议吧。”刘全才想缓和两人的关系,以免怒火中烧的陛下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安子沐这才从胸口呼出一口闷气,摆手让她们退下。“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张荆的生死朕心里自有打算。”
“陛下...”平乐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眼尖的刘全才生生给打断了:“奴才恭送娘娘。”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在帮她。若她还一直不肯离开,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一行人悻悻的退出了勤政殿。
针锋相对的平乐和蓝辛自然再无什么好话,表面上的和平也在刚才被撕得粉碎。
平乐再无与她斗嘴的心思,满心里想着如何能将张荆给救出来。
只听见旁边蓝辛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嘲讽道:“看来瑾嫔妹妹的皇后梦要破灭了呢!”
依蓝辛对平乐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将张荆的生死置之度外的。
但是只要她力保张荆,那便坐实了私情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