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就想闻一闻,你这么着急不会以为本宫要替他喝了吧?”
“娘娘就不要逗奴才了,这毒药可是见血封喉,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只怕奴才们都活不成了。”
这么厉害!平乐赶紧将瓶盖给塞回去了,她还想好好活个几天,再怎么也要等大典之后,死之前能圆个梦也好。
“没有别的东西了吗,这东西喝进去岂不是会肠穿肚烂?”
“陛下说怕血会溅到了娘娘身上,所以特意交代了只能用毒药。”
安子沐还真是煞费苦心呀!事事都替她安排得周全妥帖。
平乐伸出秀美的右手戏谑道:“其实用手掐死他也不会溅血的。”
没人听得出平乐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刘全才小心翼翼的候着,那牢头也是紧张兮兮的打开了牢门。
里面脏乱不堪,到处都是老鼠的干瘪的尸体,想来那股恶臭就是因为这了。
“刘公公不进来吗?”特意派来的监工,怎么能光站在外面,细节也要看看才好。
“娘娘事儿办完了唤奴才一声就行了,奴才就在这儿等您。”刘全才谄笑道。
虽说陛下有交待,但这杀人的事儿他还真有些怕,待会儿将尸体抬出来,让仵作去看看就行了,自己就不必蹚这浑水了。
“那万一他奋起反抗,将本宫挟持了该如何是好?”想必这一点安子沐不会意想不到的。
他一脸坦然无畏的说道:“娘娘放心,这四周都已经埋伏了箭手,还未能他对娘娘动手就会立即丧命。”
“若他要和我同归于尽呢?”
刘全才为难到:“这个陛下倒没说。”
看来若不是自己突然横插了进来,事情倒简单得多。
安子沐不是没有想到,他不过断定张荆不会这样做罢了,一个冒死都要进宫为她治病的人,一定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在他们的目光下,平乐缓缓向张荆靠近,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走得越慢他便能活得久一些?
无奈这牢房过于狭小,走得再慢也相差无几。
床上的人已经直起了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这牢里不过只呆了一日就已经像是变了一副模样,蓬头垢面,一脸憔悴的。
“你都听见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只能这样说了。
“嗯。”他并未开口,而是发了个鼻音。
“你会怪我吗?”脑子里出现了这几个字,也就直接问了。
他惨淡一笑:“不会。”
平乐又问道:“那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或者家人需要我代为照顾?”
话一出来平乐便后回来,他早就与她说过,他父母亡故,世上已无亲人。
“没有。”他连语气都不曾变过,像是已经认命了。
她已经找不到可以说的话,只能沉默不语。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想必是刘全才开始催促了。
此时张荆站了起来,眼神认真的看着她:“你也不用再故意拖延时间了,今日我已是必死无疑,但我只有一件事求你,那就是替我父亲报仇!”
他一说完这句话,平乐耳边便又回想起蓝辛的那番话,她一直想要忘记,可是这番话就像被刻进了心里一样。
“嗯,我答应你。”许是心中对他的愧疚之情,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张荆伸出手让平乐将瓶送他往生的东西给他:“给我吧。”
她将紧捏着的毒药举起来,却不敢递过去,手不断的抖。
“你当初若没有进宫该多好?”那就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他笑道:“我若不来,你又如何能安然度过这大半年?”然后从她手中将毒药夺了过去。
“那你可以等等我,到时候也好做个伴,说不定来生还能遇见。”人只有等到生离死别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