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瞬间变得热闹起来,议论声,争论声此起彼伏。
“曾太傅,曾太傅...”几个官吏连忙上前去扶倒在地上的曾广源。
“宣太医,快宣太医。”安子沐知道会发生这一幕,所以早就让太医在殿外候着了。
然后朝刘全才吩咐道:“将太傅送到养心殿先休息休息,待会儿你亲自送他回府。”
曾广源可算的上是辅助他坐稳皇位最大的功臣,自然不能怠慢。
“众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安子沐面无表情的朝着下面一众官员问道。
果然,萧成一直处在惊慌之下,就差跟着曾广源一起倒下去。三位朝中重臣,一个倒下了,一个不敢作声,便只剩下龚孝谦了。
果然,龚孝谦站了出来:“北弘翊执政以来对朝臣刻薄寡恩,性情乖僻,有此结局也是情理之中,若不是当初陛下仁慈,对他心怀慈悲,他又岂能活到今日?再者说他的死还可以让一些对陛下怀有不臣之心的人彻底湮灭,这对九幽来说便是一件幸事!”
当初龚孝谦就不止一次的上书要安子沐屠尽北辰王室之人,永绝后患。可是安子沐却将这些这里直接退了回来,并说道:弱者才怕后患,屠杀不过是因为怯懦!
“依龚爱卿的意思是北弘翊是该死啰…”若是没有父皇那道密旨,他倒是从未想过要北弘翊的命,不仅仅因为平乐的缘故,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对北弘翊的钦佩。
北弘翊年少时便成名,传闻中性情乖张,虽不得众人看好,却独独得了先帝的赏识,继而被立为储君。若不是有独特之处,先帝如此精敏之人如何能瞧得上他?可见北弘翊并不似表面上那般不堪。
龚孝谦自然也听出了安子沐语气不善,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又禀道:“臣不敢!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北弘翊在位时对百姓亲善,对社稷而言功不可没,还请陛下厚葬之!”
如今朝中只有他一人说得上话,站在顶峰虽是荣耀,却要时时揣度圣意,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深渊。
先不说这北弘翊的死因真相为何,起码这是陛下想要的。这‘厚葬’便是陛下唱这一出戏所要的结果,而自己便是那达成目的的推手。
“既然如此,朕便依了爱卿所言,让北弘翊以国丈之礼入葬,苏莹萱对其夫至死不渝,乃当世女子楷模,特准其与北弘翊一同葬在西郊的五峰山。”
五峰山,那个开满扶桑花的地方,是他与平乐第二次见面的地方,他还记得那日她说‘愿得一心人’时的模样。
安子沐将那个地方送给了她的父母,五峰山常年有禁军守卫,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们,希望他们日日也能坐在上头看落日余晖,朝霞红树…
“东漓使者求见陛下!”安子怀匆匆赶来,昨夜心绪不宁便饮了些酒,以至于睡到了此刻。
“宣。”安子沐眯着眼,等着他进殿。
尽管已经迟了半晌,安子怀依然慢悠悠的踏进大殿,毫不在乎那些人纷纷投来的鄙夷。
“东漓使臣臣安子怀参见九幽王。”安子怀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殿中,丝毫没有准备下跪的意思。
“大胆,见了陛下还不下跪。”刘全才扯着尖锐的嗓音呵斥道。
安子怀笑而不语,只是与王座之上的安子沐对视着。
片刻后,安子沐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气氛。笑道:“按规矩,我还要唤你一声三皇兄才是。”
“如今五皇弟荣登大宝,为兄心中也是欣喜不已。临行前,父皇还特意嘱咐了我要用心协助你处理政务。”说话间便从身后的长青手中接过了一道明黄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