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偷瞄了他们俩一眼,小心翼翼的说:“这两位大人一看就身怀武艺,若是偷他们的恐怕还没等近身就被发现了。”
“你倒还算聪明。”安子怀称赞到,能想到出了事儿往青楼躲的估计也没谁了。
只见小宝被他一说还红了脸,哪儿看得出来是个到处偷东西的贼。若不是真有为难之处,肯定不会走上这条路。
“不如这样,你先带我们去你家看看,若能证实你所言非虚,我便不去报官。”
女人的心向来是最软的,就算换了别人,听他这般凄惨也不会忍心将他捉进大牢里去的。
小宝就像看到了一线生机,原本垂下的头也抬了起来,满是感激。
“玉儿,你莫要被他给骗了,城南有救济院,每月都会发些银钱,衣食断然不是问题,就算真如他所说母亲重病,看病所需费用九成都由国库里出,完全不至于让他出来偷盗。”
救济院是他的心血,也是最得意的一件事情,如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着等事儿,他自然不会相信。
安子怀嘴角勾起,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是真是假,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两人不到黄河不死心,便只有依了他们,再加上他也想去看看自己费劲心思创立的救济院到底如何。
三人便跟着小宝往城南而去,此时天色已晚,街上已无行人,零零星星的几个也是急着回家的。
越往南走,屋舍便越破陋,从石屋变成瓦屋。等到了河屋村的时候,已经全变成了茅草屋,冬天挡不住风,夏天挡不住雨。
“你家在何处?”安子沐的口气好了不少。
“就在前面那个转角,亮灯的那家。”提到自己的家,小宝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他觉得最温暖的地方。
小宝蹦蹦跳跳的便往那边去了,将一块用木板改的门推开,朝里面开心的喊道:“阿娘,你怎么还没睡?”
“你个死娃子,日后千万莫要出去干这种事儿了,我这一闭眼就感觉你被人捉进去了。”女人声音满是担忧,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便呼吸急促起来,显然是有病在身的。
小宝并没有说谎,不光是他家,这整个河屋村都是这般景象,若是说这是属于长安城,连鬼都不会信吧。
“朝廷不是每个月都拨了银子下来吗?为何都是这样?”
这些银子只能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问题,若想过上好的生活,自然需要他们靠自己。
“这银子都是按人数拨的,我家就我和我娘两个人。所以...”生活是够了,但是看病就远远不够了。
“这几位是?”小宝娘这才发现家里来了人,见他们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属于他们这边儿的人。
“这是我今日出去碰上的好心人。”小宝不仅会偷东西,这谎话也是张口就来。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说话便打了小宝一巴掌,骂道:“你还说谎,是不是偷了人东西被捉了?说了不让你出去,你非要去,若你出了事儿,我如何向你爹交代!”
说着眼眶就红着,然后转头跪在他们面前,哀求到:“大人,小宝还是个孩子,是我这个做娘的拖累了他,你们若是要报官就还给抓进去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娘…”小宝也哽咽着,将他娘紧紧的抱着。
平乐看向安子沐,等待着他的决定,毕竟小宝犯了偷盗之罪。
安子沐一脸正色的说道:“根据律例,偷盗者视其偷到的数目判刑,这块玉足够你在牢里呆两年了。”
话已说完,小宝娘便瘫软在地,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
而安子怀和平乐则是站在一旁等着他的下文。在她记忆中,安子沐不是一个无情之人,虽国法大于天,但是却还有一句话叫做发不外乎情。
果真,他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失主不追究,那此事便可作罢。”
这是要让平乐做这个好人了,作为君王,他断然不会徇私,只能帮到这里了。
小宝娘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一边磕头一边恳求:“这位夫人,求您放过小宝,就算让我当牛做马也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