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蓝辛一时无法辩驳。的确,他从始至终都并未提及废后。
“娘娘,陛下说了今日来陪您听曲儿,咋们既然问候了‘皇后娘娘’不如早些回去准备吧。”
蓝天巧妙地打了个圆场,不光给足了蓝辛脸面,也顺势让她下了台阶。
“哟,本宫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昨夜陛下还说想听本宫跳舞,幸亏有你提醒。”她故意将‘昨夜’二字咬的极重,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平乐懒得在和她废话,拉起小莲便往冷宫的方向走。
“娘娘,我看见姝妃娘娘气的跺脚呢。”
“她这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没地方撒呢。”
“刚才姝妃娘娘的样子好吓人,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以前的姝妃总是温柔善良,今日莫不是着了魔?”
温柔善良,若是蓝辛听见这话一定会很高兴,起码说明她的伪装还算成功,能骗得了小莲这样的傻丫头。
“小莲,以前我便教过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宫里的人哪个能担得起‘温柔善良’这四个字?”这皇宫里向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心狠手辣比比皆是。
“娘娘就担得起啊。”小莲天真的答道。
为了肯定自己的答案,然后扭过头问跟在后面的柳乙:“柳统领,你说我说的对吗?”
柳乙没想到小莲会将他扯了进来,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深知若真想在这儿活下去,这四个字便等同于催命符一样。
“你看你,好好地将柳统领扯进来作甚?”
“娘娘,不怪小莲姑娘,是属下笨嘴拙舌不会答话。前面便是冷宫,娘娘先将就着住下,说不定过两天陛下便回心转意了。”
“既来之则安之,不过是换个住处罢了。”平乐坦然笑之,将这一切看的淡然。
“娘娘果然气度非凡,难怪柳将军这些年心里都一直牵挂着您。”
乘风哥哥,这个许久未有人提及的名字又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娘娘恕罪,是属下说错了话。”他不过是有感而发,却忘了那个人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痕,一碰便会流血。
“你回去复命吧,记得将我给你的东西交给他。”平乐说完便推开了那扇陈旧的大门。
勤政殿。
偌大的宫殿此刻只有安子沐和柳乙两人,气氛凝重。
“臣柳乙前来复命。”
“她可有哭闹?”安子沐低着头,批阅奏折的手并未停下。
“并没有,娘娘只让臣将这个锦盒还给陛下。”
安子沐笔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那个锦盒。
“她还说了什么?”他期盼着她能求饶,哪怕一句也好。
心里虽这样想着,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从他认识她开始,他从未见她对谁低过头,哪怕是北弘翊。
“娘娘只说您看了东西便会懂了。”说着便要将锦盒呈上。
柳乙每上前一步,便能深深的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放到了御案之上,便又连忙退回到了原地。
“陛下不打开看看吗?”见上位之人久久没有动作,小心的问道。
他虽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东西也许能让陛下回心转意。
“这东西本就是朕送给她的,如今她还给朕便表示想与朕一刀两断,又有什么好看?”玉儿,这便是你要说的话?
原来这才是娘娘真正的意思,他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将自己逼到绝路。
“还请陛下看在娘娘大病初愈的份上饶恕娘娘!”
“哈哈...大病初愈,原来她不只骗了朕。”他冷笑了几声。
安子沐又道:“你退下吧,她的事你不用管了。”
看来娘娘这次是真的惹恼了陛下,就在柳乙即将退出大殿之时,无意间看到了那个人将锦盒放在了高架之上。
盒子宛如镶嵌一般,仿佛原本便是放在那儿的。
柳乙心中一惊,原来锦盒之内竟然是玉玺!
冷宫。
这冷宫原本只是后宫里普普通通的一座寝宫,名为钟琇宫。只是从平乐的皇祖父那时起,一位嫔妃在这儿自戕了,皇祖父一怒之下便下令杀了随侍的所有同人,一时间整个钟琇宫哀嚎遍野,摄人心魂,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