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有平乐,就算在刻薄难听的话她都说的出口,只可惜好巧不巧的赶上了安子怀在这儿,一肚子气儿没出撒。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本宫不过是替陛下来看看你罢了,妹妹可千万别多心才是。”安抚完平乐,便将话头转向了安子怀。
“既然王爷也在这儿,那便是正好。前些天家兄上王府拜访扑了个空,所以拜托我邀请王爷去将军府小酌几杯。还请王爷莫要推辞才是!”
蔚兆这个节骨眼儿回来了?前不久还听闻南边不太平,此时回来恐怕一定是为了他这个妹妹了。
只是可惜了,这蔚兆一定会是个短命鬼,为了儿女私情,抛下了数十万大军,实在是愚蠢至极。
“本王近来事务繁多,不知道何时能有闲暇,若是蔚将军诚心想邀本王一聚,等本王得空了再去请蔚将军把酒言欢。”
平乐被他的话逗笑了,心想:还把酒言欢,你不是不喝酒吗?净在这儿睁着眼糊弄人。
他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事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傻子也听得出他的推脱之意。
蓝辛识趣儿的说到:“既然王爷不得空,那本宫也不便强求了。反正日子还长,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想来这蔚兆刚回长安,便到处拉拢官员,这不明摆着在挑战安子沐的威仪?又或者在给蓝辛的上位提前铺路?
如今这两兄妹为了皇后之位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了。
只可惜,她忘记了,她嫁的不是一个甘心受制于人的皇帝,但凡给安子沐找到机会,那便是他们两人的死期。
而他们如今最大的筹码便是囤积在南边的大军,若此时出了纰漏,安子沐一定会找借口夺了他的兵权,到那时,就算蓝辛当了皇后又如何?到头来不空有一个头衔罢了……
向来聪敏过人的蓝辛却连这一点都没想来,想必还是这个位置太过于诱人了......
“哎呦,妹妹这手是怎么回事儿?”蓝辛惊呼起来。
果然,进入主题了,那便和你好好玩玩儿吧。
平乐一边掩面抽泣,一边哽咽:“哎,姐姐别提了......我.....我......”既然你要演这姐妹情深的戏码,我奉陪便是。
“莫不是真的是遇了刺客?刚才进来见妹妹并无大碍,若不是看到这手上的伤姐姐还以为还是外面瞎传的。只是可怜了妹妹,受了这样的惊吓,陛下都还是不愿来探望一下。”
她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其实却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
“这不有姐姐来了吗,妹妹心中好歹也是有些安慰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的人好没意思。安子怀倒是像个看戏的,坐回了之前的柳树下,安安静静的看着两人斗法。
“不知那刺客可有捉到?”她心中其实早有答案。
平乐:“捉到了呀,柳统领说待会儿便将她送去慎刑司。”
蓝辛目光一凌,很快恢复如常,柔声说道:“既然捉到了还是早些送走的好,莫要再伤到妹妹了才是。”
平乐:“今日有王爷在这儿,她断然无法再行凶了。”
蓝辛言语间感觉到了平乐的笃定,心中慌乱起来。莫非蓝天昨日回来禀告的消息有假?其实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死?
“听妹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凶手是什么人了,能在这深宫大院中行凶。”
不行,她一定要亲眼确定那个人的生死。
平乐:“说起来这个刺客姐姐也认识呢。”
蓝辛心中一惊:“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认识刺客呢?妹妹真会说笑。”
平乐若有其事样子,认真说道:“我开始也以为认错了,仔细瞧了好久才肯定就是她的。”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不过是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而已,还以为那个人真的被生擒了呢。
蓝辛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谁啊?”
“九皇弟的生母,端妃娘娘!”
蓝辛诧异道:“前朝的人不是应该都关在行宫吗,为何会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