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自然不会,因为姝妃还在宫里,所以他甘愿守在那苦寒之地,可是现在姝妃死了,他也了无牵挂,一心想为姝妃报仇!”
“想不到姝妃娘娘和蔚将军感情如此深厚,竟然比自己的父亲还要重要。”
柳乙不懂宫中隐晦之事,自然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一个不小心便戳到了安子沐的痛楚。
“三具尸体可曾验过了?”
柳乙犹豫了一会儿,答道:“好像...并未查验。”
安子沐将随手拿起的茶杯直接朝柳乙扔去,正好砸到了他的额头上,血迹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地上。“为何不验?如果不验如何能确定死者身份,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有两具尸体已经确认了,还有一具被...被王爷带走了。”
安子沐盛怒:“安子怀?他凭什么带走,玉儿就算是死也是朕的皇后,他以为仗着父皇的宠爱就能无法无天了吗?这里可是‘九幽’,是朕的‘九幽’!”
乒铃乓啷…东西又碎了一地。
“将他给朕找来!”
怎知说曹操曹操到。
安子怀已经走进了大殿,用漫不经心的语调朝安子沐问道:“看来本王来的倒是巧了,不知陛下找本王何事?”
他扭头看到额角滴血的柳乙,有大呼道:“咦,柳统领这头是怎么了?”
安子怀将这勤政殿简直当成了自家的书房,毫无规矩可言。
安子沐并不想同他计较这些细节,开口便问道:“尸体呢?”
他故作不知,诧异的问道:“什么尸体?”
上位之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说呢?”
若不是他因为冲进火场后昏迷了一天一夜,岂有让他将尸体带走的机会!
“哦,陛下说的是琯琯?本王已经将她葬了......”
“她是皇后,就算是殁了也自有礼部操持丧仪,住在她皇后该住的陵寝,岂是你随随便便一句葬了就完了的?安子怀,朕念在你是兄长对你一再忍让,而你却得寸进尺,你是非要逼朕与你动手吗?”
安子怀冷笑一声:“的确,我这个王爷不过凭的就是父皇的一道圣旨,无权无势自然不能与陛下抗衡。只是此事是受她之前所托,就算明知道会惹得圣心不悦本王还是会做。”
受她所托?难道不葬皇陵是她的意思?
只是为何她连死都不愿见他一面,而是选择相信了别人?
此时的安子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恍然问道:“她托你何事?”
“就是在她遇刺的那晚,她看着满手的鲜血对我说:我这一生都被困在了这皇宫,若是哪天死了还被困在这儿就实在太可悲了些,所以求你要是我有一天死了一定不要把我葬在皇陵。”
安子沐满脸的落寞:“她在怪朕那日没去救她吗?”
“她本就是个宁折不弯的人,为你放弃了所有骄傲,可是你却狠心将她扔到那种地方。我不管你在谋划些什么,可是都不应该拿她当棋子。”
“是朕做错了吗?”他喃喃自语,而心却如刀绞。
“若早知道她会寻死,我那日也不必一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救她!”
安子沐已经没了之前的锐利,缓缓问到:“她可还说了什么?”
“那晚我替她包扎完伤口,看着她入睡。你可知道她即使炎炎夏日也会怕冷?睡在冰冷的卧榻上蜷成了一团,十分乖巧,也十分可怜。而就是她,尽管被你如此薄待,还是在我抽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扯住我的衣角,唤了一句:亦安,别走。口口声声说恨你的她,却连梦里都全是你!”
安子怀的这段话已经击破了他所有的防线,愧疚的跌坐在龙椅上,哀嚎道:“玉儿,对不起。是朕负了你啊……”
柳乙不忍:“陛下,不是这样的,属下知道您处处都在维护着娘娘,闹到今天这步也只是因为造化弄人罢了。娘娘要是知道您的苦心一定会后悔的。”
他开始动摇了,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帮助娘娘离开,活生生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
安子怀带着轻蔑的笑道:“维护,他除了利用还对她做过什么?连她遇刺都可以充耳不闻!”
柳乙反问道:“既然如此,那您可知道那晚娘娘遇险的消息是谁透露给您的,让您正好能去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