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荆白了她一眼,一副心疼的模样:“一碗药而已?你可知道那乌藤草虽是毒药却是价值百两,而这西域的绛兰株更是有钱都难买的东西,我刚才还看到了里面含有蛇胆和人参须,这碗药怎么也得值个一千两吧。”
“你说什么!?”平乐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敢相信。
一碗就是一千两,那一个月岂不是要被她喝掉三万两白银?
怎么觉得心在滴血!
“那个,师父......”平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话到嘴边却觉得矫情。
“钱都是你师兄出的,为师不过是帮忙煎下药而已,若是有什么感激的话你对着她说。”
平乐抬眼,看着比她高上半个脑袋的莫翩,“师兄,那个钱等我以后赚钱就还你。”
莫翩戏谑道:“又去卖玉佩吗?”
“谁说的,我们准备做生意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哦,不知道你准备做的是什么生意?”莫翩饶有兴趣的问道。
什么生意?这让她一会儿怎么想的出来?
平乐求救似的朝张荆看去,希望他能替自己找个台阶。
可惜这该死的张荆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开医馆!”平乐灵机一动,大声说道。
“医馆?”这倒是十分另类呢!
“对啊,张荆的医术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不开医馆开什么?到时候专治些疑难杂症,那诊金自然也是不菲的。”想到这儿简直就已经开心的合不拢嘴。
张荆急忙往前走了几步,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出去赚钱养活你们四个?”
“不是啊,到时候你看病,我让喜子给你帮忙抓药。”
“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负责收诊金啊!”平乐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张荆已经也懒得再与她争辩,反正当初决定跟着来沧州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如今已经快山穷水尽了,这也是目前最能行得通的办法了。
须臾,许久未说话的莫翩开口问道。
“那你们可有进货渠道?药材从哪儿来?据我所知药材可比诊金利润大得多。”
听见他这话,平乐低头偷笑。
总于等到你开口了!要不然刚才这戏不就白唱了吗?
“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疏忽了,多亏师兄提醒。我们初来乍到的确不知道从哪能买进药材,听说师兄生意做得极好,连这么珍贵的‘绛兰株’都能弄来,想必一定也能帮我们出出主意吧。”
此时莫翩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人下了套,心中是又喜又气。
直言拒绝道:“不帮。”
无计可施的平乐只能将主意打到自己的师父身上,撒着娇道:“师父,你看师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徒儿。”
老汉一生无儿无女,所以他一直将莫翩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可是突然对了个闺女儿在旁边撒娇,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立马朝莫翩命令道:“莫翩,帮你师妹联系药材商。”
“师父!你这么偏袒小师妹,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莫翩自然是不敢违抗师命的,就算心中有些不悦依旧会答应。
“为师我偏袒你师妹还不是为了你,你这小兔崽子真是不开窍。”师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差捶胸顿足了。
“师父”没办法,为了生计,平乐假装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在别人眼中像她和莫翩真有什么不能言说的事儿一样。
只见师父爽朗一笑,心中甚为满意:“好啦,好啦,为师替你师兄答应了,往后你这医馆的药材就包在他身上了。”
他像是又想起什么,故问道:“只是你这医馆还未取名吧,可有想好叫什么?”
“世人开医馆皆是以什么‘悬壶济世,杏林春满’之类的标榜自己,可是我官玉开医馆就是为了牟利,那些个大公无私的话我说不出来。”她思忖了半晌,又说道:“悬医阁。专门医治那些别人医不好,命悬一线的人。”
还不等平乐得意多久,就听见莫翩一盆冷水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