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你休得在哪儿胡言乱语糊弄门主。”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在莫翩凌厉的眼神下,馨月只能照做。
待她走后,空气中带着宁静。
“谢谢你信我。”谁也不会随意拿自己的生死来胡说,可是仅仅是这一份理所应当的信任,对她而言却是格外的真挚。
莫翩手指有节律的在桌上敲打着,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带着薄茧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美观。
“若是别人我肯定是会信的,只是师妹我的确是不敢胡乱信的。”
“那你刚才......”还帮我说话!
他只是嗤笑了一声:“非也。我说信你不过是因为我事后查验了撒在地上的那碗燕窝粥,里面被下了癍鸠。”
“瘢鸠?”
“毒药,一滴便可见血封喉,并且死后会面目全非。”
“难怪你刚才那么笃定的站在我这边,原来是因为有证据,而并不是因为信任我!害我还白高兴一场!”平乐嘟着嘴抱怨着。
见眼前的小人儿郁闷的用手指玩弄着衣袖,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想必那人原本想下毒,只是没有成功,所有便直接将你推入了河中。”
“幸好我当时没喝下去,不然,想想都觉得可怕!”此时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你发现了什么所以没喝?”莫翩眉头紧锁,此时他的心依旧悬着,生怕这样的事情在发生第二次。
“我不过是发现里面的燕窝全是次品,想着师兄断然不会这般小气,便准备问问她,怎料话刚说出口就被推了下去。”
“那你是如何将那粉末撒在她身上的?”莫翩狐疑的望着他,心里已然猜出了大概。
“这是张荆研究出来的,我离开沧州的时候带了两瓶。至于何时撒的等捉到凶手你自然知道了。”她调皮的笑了笑。
虽然刚经历了生死,可是她却丝毫没有阴郁之色,此时的平乐宛如明媚的朝阳,将他心里的花照耀着。
虽然馨月不喜欢她,可是平乐却还是十分佩服馨月的。偌大的门派,她不过一介女子,却可以让所有人原因听令。
不出半个时辰,所有女门徒,奴婢,乃至厨房打杂的大婶全都聚集在了船舱。
她们自然是听说了些什么,全都战战兢兢的低着头,生怕那十鞭子一不小心就抽到了自己身上。
莫翩坐在最上方一言不发,平乐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就像一个捕鱼的渔夫,等待着鱼儿自己上钩。
馨月站在众人的前方,以亲和的口吻说道:“诸位姐妹不用害怕,请大家来的原因恐怕都已经听说了。这位便是玉姑娘,门主的师妹。玉姑娘刚才失足落水,被门主救起后声称是被一个女子推入河中,所以请大家来方便她辨认凶手。”
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不招人喜欢了,这翻话说出来不是让平乐成了公敌?
此时人群中一个大胆的人喊道:“我们都是受够门主恩惠的,虽然平日里干的都是杀人的买卖,可是良心却还在,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果然,立马又有人附和道:“门主千万别听这个不知来路的女人胡言乱语。咱们‘乌啼月’的人想来光明正大,岂会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你一言我一语,此时的莫翩像极了被美色迷昏了头的皇帝,而下面则是一众不畏生死,忠肝义胆的臣子。
“你们想要造反吗?”莫翩阴着脸,半边的面具都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寒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众人。
船舱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平乐心中讽刺的一笑。刚才她们还一副舍生忘死的模样,现在就怂成了这样。
莫翩将目光投向了平乐,她也领会到了莫翩的意思。朝下面的门徒道:“如今我的身份是门主的同门师妹,所以也算得上是你们中的一员,请你们来不过是为了找出凶手,若是不知情者我自会求门主饶恕,断不会让各位受到牵连。”
不只是屈于莫翩的淫威之下还是接受了平乐的话,并没有站出来反驳。
“请大家将衣袖卷上去,将手掌摊开。”
怀着不解和忐忑,她们将手掌露了出来。
“不知各位可听说过‘癍鸠’之毒?这种毒十分少见,我也是今日才第一次听说。它除了能杀人之外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特性,那便是能通过肌肤入体。我断定那个端燕窝给我的人一定就在你们之间,若我猜的没错你一定是受人指使的吧,只可惜那个指使你的人知道你中了毒,是否会拿解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