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便是他们的暗语。
刚才要是说个什么王公公,张公公恐怕又是一番际遇了。
“只是...”他话锋突然一转。
“只是什么?”前面说的那般好,不过是做做样子,重点全在这‘只是’后面。
“宫里的人手全都是安排好的,哪儿多一个少一个都需要记录在册,凭空将你调到别的宫里,自然要疏通疏通。”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怕平乐不懂,特意做了个手势。
疏通关系可不得用银子吗,只可惜她如今身无分文,除了母后留给她的‘蝴蝶坠’便再无旁物了。
他见平乐并没有掏钱的准备,原本上扬的嘴脸立马垮了下来。
语气不善的问道:“怎么,还舍不得那点银子?”
“公公莫生气,并非奴婢不愿孝敬您,只是进来的急,并未带在身上。”
“这倒好说,你说个地址,再手书一封,我派人去你家取。”
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心中暗暗笑道:去我家取,我家可远的很,就怕你等不得。
再者说,就算她真的带信出去,恐怕也会在半路被馨月给截了,到时候再到背地里给她使些绊子,她可招架不住。
“公公有所不知,如今我已是父母双亡,家中也无兄弟姊妹,唯一的积蓄也被贼人偷了,若不是走投无路,我又岂会进宫。”一边说还一边抹着眼泪,情深意切,好不可怜。
老太监像是见多了这样的,却丝毫不为所动,骂道:“你这话意思就是说没钱咯,没钱和我扯这么半天,前面就是‘浣衣坊’,这是你的腰牌,你自己拿着去吧。”
说完便又将那拂尘甩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一直觉得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带在身上又重又不方便,着实累赘。以前有小莲跟着替她付钱,后来变成了张荆。如今他们都不在,便只得落得这个下场了。
万恶的金钱社会,她长叹一声,又一次暗暗嘱咐自己,下次就算是将自己忘了也不能忘了带银子。
平乐往前又走了半天,偌大的匾额挂在门上,好不辉煌气派。
这‘浣衣坊’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差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