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儿不是以前,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总有那个人能保住她,可是现在是在东漓,在这个皇宫中,他不过也是一个‘奴才’,只属于东漓王一个人的‘奴才’。到时候就算发现了她的死与许蓁有关,安子沐也会估计与南陵之间的关系息事宁人。
思至于此,平乐眼神却是泛出了光,都说人命如草芥,还真是如此。可是为何所有人都想要她的命?一路从九幽逃到了东漓,却还是躲不过。
今生今世,她与安子沐当真是冤孽。
她冷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柄匕首,惨笑道:“可否让我自己来?免得我这条贱命污了公公的手。”
老太监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放心将匕首扔给了她。
平乐伸出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将地上的匕首拾起,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太多次,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皆是虚妄,每一次的逃脱都是为了经受更多的苦难,她不经怀疑,是不是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刀刃已经横在了脖间,只要稍微一用力,她便可以不用再承受这一切。
“别磨蹭了,不会有人来就你的。”老太监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一阵嘈杂,一袭红衣的美少年翩翩而至,额角挂着些许薄汗,眼神清明中带着凝重。他蹙着眉,担忧的唤了一声:“琯琯,不要。”
又是一个她不愿见到的人,心中无数的委屈,两两相望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是啊,她快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别人的夫君,她要以怎样的身份求他救命?
“琯琯,我来了,快把刀放下。”他语气急切,眼神中透着真挚。
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开始发抖,平乐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这个人,美目含泪,安子怀的到来将她所有的坚强全都击破。
她的心变得不堪一击,绝望的咆哮道:“你来做什么?”
“不会有人害你了,我来接你回家。”他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了他。
原本狭小的牢房由于安子怀的到来显得更加拥挤,平乐用两只手一起握着刀柄,锋利的刃已经将她白皙的脖子划了几道口子,染得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