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陈国峰语气中的犹豫，齐之一抬起头认真道：“不用担心，我看得懂。”

齐之一的眼神就像黑夜般沉静，幽深里偶尔透出一点光芒，如同利剑一般，让陈国峰忍不住避开。

看着陈国峰快速跑开的样子，齐之一苦笑着摇摇头。

不能透露身份真是不方便啊。

还不如最高层不要宣布自己的名字，最起码他还能装作是普通的组员，不用承受这种质疑。

这件事，并不是最上层考虑的不周到。

而是连boss都没想到，他用来安抚这个年青天才科学家的手段，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誉，在齐之一眼里竟然是种麻烦。

深夜，周学东院长走出了资料室，古稀之年连着熬了两天，他也有点疲倦。

啪。

他点上了一支烟，眼神复杂地盯着夜空，心里面有一丝感慨。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

“老师，能给我一支烟吗？”

周学东将特供烟递了过去，充满智慧的眼眸打量着齐之一，淡笑道：“之一，你怎么学会抽烟了。”

四下无人的深夜，他终于可以放下心直呼齐之一的名字。

齐之一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轻轻道：“以前就抽，后来芯片实验室里的人不喜欢，我就戒了。”

“戒了还要抽，坏毛病。”

“没办法，心里有点发愁。”齐之一揉了揉脑袋，不禁叹道：“老师，我们的底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差。”

说完这话，一老一少的目光对在了一起，相视大笑起来。

“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嘴上说着发愁，解决问题比谁都快。”

看着一脸被识破表情的齐之一，周学东欣慰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能教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学生，boss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没错，齐之一正是周学东的门生。

十七岁那年，齐之一因为一项研究成果，被特许进入清北的一所物理实验室担任助理，当时负责带他的正是周学东。

五年过去了，两人的上下级关系发生了逆转，师生情谊依然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