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见秀摇头道:“说来说去,还是粮食问题,咱们四五千人,在郧阳大山中吃什么,喝什么?生病没有医药怎么办?”
范青缓缓道:“分兵!”
牛金星道:“兵法上说‘兵分则力弱,师老则财匮’,只有集中兵力才有力量,哪有故意分兵的道理。”
范青冷笑道:“兵法要活学活用,该分则分,能合则合。进入郧阳大山,小队兵马更容易获得给养,而且不容易被敌人发现。我建议咱们把军队分成四到五队,每一队都只有几百人,这样子就不会引起官军注意,等渗透到了河南从新聚合,凝聚成一个拳头的时候,就会大出官军意料。”
一直沉默的高一功道:“嗯,我觉得军师说的也有道理,硬拼是不行的,潼关之战给咱们的教训还不够深么!”
李自成听了高一功的话,脸上神色微微一动。
忽然,牛金星声音陡然升高,“我坚决反对分兵。”
“分兵以后,各自为政,我担心有人趁机想要分裂闯营,自立为王。”
众将听了又是一惊,谁又想自立为王了?
李自成缓缓道:“牛先生不要危言耸听,咱们众将聚集在闯旗之下,心系闯营,忠心耿耿,肝胆相照,哪有人想要分裂闯营,自立为王,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牛金星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李自成道:“今日议事,就到此为止,让我好好想想,明天再议吧!”
众将闻言便陆陆续续的走出了营帐,最后只剩下李自成和牛金星了。
李自成皱眉道:“牛先生你还有话说?”
牛金星拱手道:“闯王,千万不能分兵啊!我说的有人想要分裂,并非无的放矢,危言耸听。我认为军师范青就有这个想法。”
看李自成皱眉不语,牛金星继续道:“范青自从河南带兵回来,我认为他原本是想吞并闯营,自立为闯王的,可见闯王威望高,众将士心齐,他达不到目的,便一直隐忍。这次他想到郧阳大山当中分兵,就是想要自己拉人马出去单干啊!”
“他带回来的河南兵一直都以他为尊,几个将领也都是他的亲信,被他亲手提拔起来。只要他有这个想法,就一定能够成功,所以闯王,我建议咱们不要去郧阳大山,更万万不能分兵啊!”
李自成皱眉想了一会儿,道:“我认为范青不至如此,他提出来的走郧阳大山,其实也附合我的想法。官军把武关让出来,确实没按什么好心。我怀疑贺人龙就在去河南的路上埋伏。而且一功说的对,潼关之战就是前车之鉴,咱们不能再上当硬拼了!”
牛金星唉了一声道:“闯王怎么如此相信他范青呢!他就是一个不忠不义,三心二意,心怀鬼胎之人。有一件事我是不能不说了。”说完他向李自成深深鞠躬道:“我听说范青在河南熊耳山的时候,曾经和高夫人有过不轨的行为。”
“什么!”李自成霍的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吓人,“牛金星,你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牛金星深深鞠躬,道:“闯王,这种事情我怎能乱说,只是见闯王受他蒙蔽,不得不说出实情。”说完把慧英所说的话跟李自成重复了一遍。
李自成脸色铁青,一双拳头捏的紧紧的,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他第一个妻子韩金儿就是与人私通,被他杀了,第二个小妾邢氏被高杰拐跑了,这两件事对他伤害很大,其实他心中是不相信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