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皱眉,他打算完全放弃洛阳,不留一兵一卒,留下一支人马,就会留下许多麻烦。
李岩拱手道:“洛阳父老乡亲为咱们义军做了太多事,现在咱们走了,对他们不管不顾,等官军来了,对他们横加屠戮,以后再破城,谁还敢为咱们做事?”
李自成皱眉,在他看来,攻破城池依靠的是自己的将领战士,与这些普通百姓有何干系。于是道:“那就在降官中选一个头目,把洛阳投降的五百降兵拨给他,让他守卫洛阳好了!”
偌大的一个洛阳,只给五百降兵,那跟不守也没什么区别。见李自成显然是在敷衍,李岩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下去安排。
城中投降的官吏,听说闯王只留五百降兵帮着守卫洛阳,没一个敢接这烫手的山芋。推来推去,最后把邵时信的哥哥,在州府当书记的邵时昌给选中了,邵时昌是被威胁着当这个头目的,接过官印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就像要被砍头一般难看。
三天之后的一个夜晚,闯营最后的大军也开拔了,夜色中,洛阳城依旧城墙高厚,箭楼巍峨,十分坚固,但今夜就要被闯王放弃了。城中的百姓都不明白闯王人马众多,为什么却要平白无故的扔掉洛阳,有的暗中议论,有的曾为闯营做过事,准备明天就逃出洛阳,免得遭到清算。还有许多百姓害怕官军进城后奸淫掳掠,也打算逃走。这时,把守四门的士兵已经换成了邵时昌的新兵,在街道上巡逻,表面看起来秩序如常,市面平静。实际上大多数的洛阳居民并没有睡,正在度过一个忧心忡忡的不眠之夜,等待几天后不可预知的风暴。
大军离开三天后,一名探子把洛阳陷落的消息送到了正在行军的闯营,河南巡抚探知闯营离开洛阳,便率领两千官军将它收复了,其实并没有发生激战,邵时昌和他率领的五百降兵根本没有斗志,只稍稍威胁,就被官军给吓得投降了。官军进城之后以清剿流寇的名义,烧杀抢掠,把洛阳城祸害的不成样子。
此时,义军已经走出几百里之外,接近伏牛山脉了。听到这个消息的闯营并没起多大波澜,大家都知道闯王放弃洛阳的计划,所以也没人提出异议。
只有红娘子颇为不忿,第二天清早就来拜见高夫人,高夫人正在营帐中洗漱,慧梅捧着毛巾,慧英端水水盆。慧英被贬到马厩后,高夫人念着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把她招回来了,这同范青预料的一样。慧英回来之后,收敛许多,言谈举止都小心翼翼,不但不敢跟慧梅比肩,连后来的女兵也低伏三分。
红娘子给高夫人请安完毕,立刻上前,从慧梅手里接过梳子,亲手帮高夫人篦头。忽然动作停下来笑道:“母亲,有一根白发,我帮你拔下来!”
高夫人在镜子里向红娘子摇摇头,叹道:“老了,比不了你们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了!由它去吧!”
高夫人今年三十二岁,放到现代只算是一名少妇,但在古代人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中年女子了。
红娘子笑道:“母亲可一点也不老,我们私下议论,说母亲的容貌也就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还都奇怪母亲是如何保养的呢!”
高夫人嗨了一声道:“让你这么说,我成了驻颜有术的仙女了!”
“母亲本来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