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匠,”郁晚卿并无意外的看着他,眸中有些不知名的寒意隐隐倾泻。
“嘿嘿,”被称作剔骨匠的中年男人低笑了两声,收回视线,左手顺势塞进背着的编织袋中,掏出一大块血淋淋的东西,塞入自己口中,大嚼特嚼起来。
鲜血顺着他嵌满胡茬的嘴角淌下,淋漓在他里面那件,早已被血污覆盖了原本颜色的衬衫之上。
不过想必他也不介意,他本就是个不修边幅,邋遢至极的男人。
郁晚卿目色一凝,视线盯在中年男人肩上的编织袋上,那里正淅淅沥沥,向外渗着鲜血。
似乎是感受到了郁晚卿目光中的寒意,中年男人一咧嘴,一排白森森的利齿在月色的映衬下,闪烁着微微的寒光,齿缝中更有残留的肉糜。
“桀桀桀,”中年男人喉咙中传出如同夜枭一般的笑声,“刚才饿了,路过你家厨房的时候随手顺了点吃食。”
“你不会介意吧?”
他又抬起蒲扇大的,结满硬痂的手掌,拍了拍肩上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溅起一阵血水。
说着说着,中年男人似乎又觉得饿了,右手探入编织袋中掏了掏,旋即满意一笑,掏出了一只连带着手指的半截小臂。
“嘎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很难想象,有人的嘴能张的如此之大,不仅仅是角度,宽度更是扩张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一口就将半截小臂整个吞下。
那截手臂上还挂着半幅残破的衣袖,虽然早已被鲜血浸透,可郁晚卿仍旧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老宅中厨师身着的制式厨师服。
“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们的餐厅。”
冰蓝与赤金色的眼眸突然亮起,声音依旧平淡,可眸中流淌的怒意却使得中年男人不寒而栗。
“开......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做什么?”
中年男人讪讪笑了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的眼睛,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与他对视,总会有种被他完全看透的感觉。
似乎......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自己毫无秘密可言。
“来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