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也不再停留,径直走出卧室,又离开了李沁的家。
楚曦安静跟随在身后。
村西。
一处破破烂烂的四合院,无数树荫遮掩下,影影绰绰的,仿佛站着一个个人。
是有人,不过是纸人,挨着破败的土墙,一个接着一个。
也不完全是纸人,不过是纸人的身体,顶着的却是一个个披头散发,腐烂不堪的头颅。
从血污凝住的长发看,都是女人的头颅。
女纸人。
院落内零零散散堆着十几具棺材,有长有短,大小规制都不尽相同,用料却是出奇的一致。
木料就堆砌在另一侧,从羌直的纹理与适当的强度看,是较为名贵少见的槐木。
只是用作棺材,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唯一的一座老屋坐落在院子西北角,老旧的瓦片上爬满了藤蔓,屋檐下四角处各栓一枚风铃。
风铃通体青铜制成,风吹雨淋的久了,表面一层墨绿色的锈迹,有风拂过,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老屋黝黑厚重的大门紧闭,门缝中竟蔓延出缕缕寒霜。
“呵呵”
一阵苍老的笑声在昏暗的屋内响起,如同砂纸打磨过生锈的器具。
两只婴儿手臂粗细的白烛立在堂中,仿佛毒蛇的两只瞳孔,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弥漫在屋中,腐朽的味道不禁让人连连作呕。
“你我有多久没见面了,嘿嘿”
黯淡的绿芒中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
黑影低矮,驼背,佝偻的厉害,随着他的每一次吐气,空气中都会浮现出一缕白雾。
他的体内好似贮满了冰块。
黑影面对着的方向一片漆黑,看不清是有人,或是什么其余的东西,藏在那里。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黑影也不恼,他一向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