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眉角重重一蹙，豆大的汗珠开始沿着额边锋利的弧度滑下，身体剧烈的痛楚像是唤醒了脑海深处最痛苦的回忆，他从椅子上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不停抽搐。

段医生下意识的要去查看，却被张城拦住。

“放开我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情况紧急，容不下些许客套，段医生大吼一声道。

“冷静点”

张城并不相让。

极端的痛楚像是风暴，来去匆匆，半晌后，楚曦缩成一团的身体开始趋于平静，只能听到微不可查的喘息声。

“他这是挺过来了”

杜鹏脸上难掩惊喜。

说着就要去扶楚曦起来。

路上同样被张城拦下。

“等等”

张城盯着地上的楚曦，眼中第一次有了别样的情绪闪过。

地上的男人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的感觉，像是换了个人，或者是换了具灵魂。

再次醒来的他还会是曾经认识的那个他吗

这会不会才是这瓶名为深渊之泪的道具，最可怕的副作用

一丝阴谲诡异的气氛在众人心中发酵，杜鹏与段医生倒是没想到张城所想的这些，但来自诡怪敏锐的本能，他们也瞧出了些许端倪。

楚曦身上的气息已经低糜到了极点，换句话说，即将消散。

“曦哥”杜鹏的嘴唇上下抖个不停，“他他失败了”

“他成功了，”张城的声音听着有些奇怪，并无多少欣喜，反而隐隐有着某种担忧。

并非是他信口胡说，为了安抚众人，而是楚曦真的成功了，并且已经突破了普通诡怪的禁锢，来到了下一个层次。

半分钟前，黄泉系统发来了信息，信息中说恭喜张城，他旗下的御使诡怪楚曦已从普通诡怪进阶为初阶厉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