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没有了,”郁晚卿蛮自然的说。
“堂堂殉道者中排名第二的张凌南,怎么可能甘愿让儿子做个废物?”缚时女连连摇头,她始终觉得张凌南是在下一盘大棋,要利用张城,一举将深渊,还有殉道者们全部毁灭。
这样的大事才配得上张凌南的身份!
郁晚卿偏过头,“怎么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缚时女撇嘴,“反正我不信,他就是有阴谋,”她推着他拐了个弯,另一面的风景更好些。
“其实做一个废物有什么不好,只要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郁晚卿抬起头,淡栗色的眸子不复威风凛凛,如今的他甚至有些柔弱,“可以选择的......生活......”他慢慢闭上眼睛。
等了许久也不见公子说话,缚时女还以为他睡着了,眼珠骨碌碌一转,她轻轻松开轮椅,然后踩着更轻的小碎步来到郁晚卿身前,半缕残阳洒在他的身上,露出一张苍白无力,又柔美异常的脸庞。
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过分修长白皙的手指竟呈现出一丝荒诞的美感,身着丝绸睡衣,身后披着件长款狐裘披肩,初秋的寒意不可谓不袭人,尤其是对他这样,体制异常虚弱的人。
缚时女屏住呼吸,她担心吵醒男人,也吵醒自己的梦。
解下西装外套,顺势披在郁晚卿的身上,右手指间的光华刹那间湮灭,缚时女准备解除时光,带着郁晚卿离开,可就在空间震颤的瞬间,一双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要,”疲惫的声音响起,“再呆一会,就一会,”声音重复说。
......
坐在窗前,暗色窗帘拉开了一条小缝,外面残阳如血,甚至还有一缕透过缝隙,攀爬在张城的脸上。
他就坐在椅子上,父亲的那把椅子上。
他在等待着天黑,然后约定的时间一到,自己便去赴约,这次是深渊找上门来算账,避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