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超越高等九级的文明。”秦台白毫无隐瞒，在两个超出他认知的存在面前，他也无法隐瞒，只能很干脆地坦白：“当它崛起之时，整个宇宙都要对它俯首称臣！”

苦那力乌高大笔直的身体，似乎颤动了一下。

克什米尔体表的灰雾缭绕着，似乎旺盛了一些。

“那么，很期待你能将它发扬光大。”苦那力乌平静道：“但首先，你先要完成你的任务，说服你那颗小小星球上，一个小小的学院院长。”

他的话虽然平静，但讽刺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一个统治整个已知宇宙十六分之一区域的帝国总管，居然要屈尊到渺小如沙石般的小星球处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进度，本就是件杀鸡用牛刀的事情，不，应该说是用恒星毁灭弹，打一只蚊子。

但这件事却关系到整个帝国的命运，不然今天眼前这些人，他又何曾会拿正眼瞧过。

待他们走后，苦那力乌和克什米尔还静静呆在平压舱门口。

“苦那力乌，帝王之眼。”克什米尔平静道：“对待没有犯错的属下，你不应有情绪。”

“克什米尔，阴影之王。”苦那特力乌面前的十字开口，闪着金黄的光：“你是阴影下的恐惧，而我是皇室前的光明。你做事可以无所顾忌，但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帝国皇室。光与暗本不应出现在同一点。这次我走入阴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帝。”

“你为帝国的付出居功至伟。但我希望你明白，光和暗，本是反义词。”

“同意。我们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克什米尔的身影渐渐逸散在昏暗里：“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苦那力乌道。

秦台白和蔷薇，走到这艘巨舰的一个仓库内。

一名帝国男爵正在等着他。

“您好，尊敬的波鲁喀男爵。”

“你们需要的物资全在这儿。”波鲁喀男爵是华夫霍尔人，除了后脑比较长，没有头发外和人类无异。他虽然老态龙钟，脸皮都是一层一层的褶子，但精神炯烁。他拿着手里的面板清单，手指一划将清单的三维投影推到秦台白面前：“银河联盟已经有所防备，这将是最后一批物资。”

秦台白翻了一遍清单，愣道：“空间干涉器没有吗？”

波鲁喀道：“本来是有的，但宇宙法庭已经亲自开始调查爱尔莎之子的绑架案。若让他们知道帝国拥有干涉空间引擎的技术，帝国将会受到非常恐怖的压力。在事态平息后，它会于关键时刻通过虚空导体发送给你。”

“好的，辛苦您。”秦台白点点头，按照帝国的礼仪朝波鲁喀行礼。

“好好干。”波鲁喀摸了摸他的头，他非常中意这个少年：“我老年得子，若他还在，也应该是你这般年纪，但他不会有你的智慧。我很惊讶一个蛮夷之地，居然可以出现你这样一个天才。”

“过奖了。”秦台白平静得仿佛他夸奖的是别人。

“帝国就是缺少像你这样稳重的新一代。”波鲁喀道：“他们太冲动，太目空一切，做事不计后果。帝国虽然是最强大的，但内忧外患也足以让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等事情进展到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和我一起去帝国吧，那儿亟需你这样的人才，那儿才是你鸿图大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