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月培养的病毒，在云层中分裂增殖，数量遍布全世界，漫长的生命周期和覆盖全世界的数量，无人能够躲过它的侵袭。

杨老坐在办公室里，破天荒地没有喝茶，而是开了一瓶茅台。

他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拿着小杯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

而在他身后书柜下的暗门里，杨曼羽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如同一只怪物一般，正在疯狂地啃咬着一块块生肉。这些肉质量极高，远不是地球所能产出，都是银白圣天送给杨老的。

宁玉碎坐在杨老对面，他满脸通红，仅仅只饮下一小杯，就已经让他醺醺然了。

“为了人类，干杯！”他笑着举杯，再次与杨老一饮而尽。

“小宁啊，你也应该做准备了。”杨老枯瘦修长的手指在扶椅上打着节拍，看着窗外扬扬洒洒飘下的黑色轻雾：“你还很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我一把老骨头已经活得够久了。这次的罪人，就让我来当吧。”

“从小，就没有人看得起我。”宁玉碎低声道：“我从出生就患有白血病，连累父母耗尽家财，最后连房子也卖了，才缓解我的病情。”

“一个富裕美好的家庭，因我而一贫如洗。”

“我的童年，是在充满中草药味的狭小出租房里度过的。”

“我的父母本来也有着各种疾病。但因为我的病需要钱，开始拼命的工作，最后都把身体弄垮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冰冷的冬天，仅仅三十二岁的母亲，微笑地抚摸着我的脸，因为肾衰竭死在我面前。”

“次年的春天，父亲也因为心脏病离我而去。”

“如果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们本可以过得很美满很幸福。”宁玉碎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知道吗？我从不恨亲戚们骂我灾星扫把星，从不恨他们打我骂我。若是没有我，或者我没有这个病……”

他颤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在手掌里哭泣：“是我害了他们。”

杨老默默看着他。这个可怜的孩子受尽了生活的折磨，却至始至终想着他人的苦。他默默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的悲剧，无数先天病孩童的家庭悲剧，绝不会再重演了。”

下一刻，他的手僵在空中。

“你……”杨老愕然地看着宁玉碎。

“这个罪人，由我来当。”宁玉碎擦了擦眼泪，毅然地站了起来：“我是个罪人，父母因我而死。我也不像您，儿子成就斐然，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孙女。”

“您虽然年迈，但还有很多人爱着您，很多人需要您。”

“我无牵无挂，死不足惜。”

宁玉碎吃力地扛着杨老，来到他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内，将他放到椅子上，这个房间的通风系统正常动作，淡淡的黑雾从通风管道里飘了进来。在房间的两边，是两排巨大的冷柜，里面堆满了从虚空之井中钓上来的肉类。

“杨老，我下的麻药药效在五个小时左右。”他深深地看了杨老一眼：“您不仅是我的伯乐，恩师，更像是我的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