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联盟也是这么放弃卡斯丹星系的。联盟拥有高等文明的种族,他相信他们完全能够研制出可以阻止卡斯丹人纤维化的解药,但他们没有。
契丰塔也明白,那个制造出病毒的疯狂科学家杰由喇根本就不存在。这种病毒是阴谋家针对银河联盟的毒计,与卡斯丹人同源的波鲁卡拉人、齐齐瓜尔人,也都受到了感染,但他们却在联盟的警告下采取绝对隔离措施才防止了病毒的蔓延。
联盟到最后都没有救一个卡斯丹人。而是直接果断地放弃了他们。
原因很简单:付出的资源太多,而得到的太少,不值得。
而联盟当完婊子还要立牌坊,将一切推到无辜的卡斯丹科学家杰由喇上,阴谋变成了卡斯丹人自作自受,受尽世人嘲笑,而联盟继续对外保持着光鲜亮丽的外表。
幸存的卡斯丹人心里都有数,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得到了联盟施舍给他们的大麦哲伦一个贫瘠的星系y180,而要求就是对此严格保密,他们的教育系统中,也将这段历史修改得面目全非。
但契丰塔在父母偷偷的教育下,却从未忘记过这段真实的历史。
契丰塔坐在舰长的高背椅内,看着前方巨大的三维沙盘。
帝国第九十六舰队呈扇形,分布在距离他的舰队一光年外的太空中。
双方旗舰的主炮都是超级武器,七十五舰队的是一门虫洞激光炮,能够跨越光年的距离攻击到目标,但耗费的能量十分庞大,每一次发射,整艘旗舰都会处于低能状态一个小时才能恢复供能。而九十六舰队的则是一面空间光棱镜,居然和他的旗舰一样,都是跨光年武器。
虫洞激光炮一发便能将帝国九十六舰队从头打穿到尾部,借着激光余势横扫一番,摧毁其中三分之一的战舰不成问题。但问题是对方旗舰的空间光棱镜也非常强大,穿透力不及虫洞激光炮,但它是超热能武器,范围更广杀伤更强。两人都不敢轻易启用主炮,谁先启用,谁就会先将旗舰暴露在对方旗舰主炮的攻击之下。
两支舰队在慢慢靠近对方,一光年的距离看上去很近,也就几个跃迁的事。但谁也不敢率先跃迁,对方若计算出跃迁中转点,提前朝中转点集火,那可就未战先败了。
所以在平时连一艘小型民用船都不会在乎的一光年,两支舰队足足航行了数天,也还有大半距离。
契丰塔脑中不停闪过作战思路。帝国的九十六舰队和他的七十五舰队,数量上有点差距,但实力旗鼓相当,不然两者也不会僵持数年的时间。若是他来全权指挥,他会将战舰分成四批朝四个点跃迁,然后全员分散,其中一批保护旗舰,旗舰事先集能后立刻发射,另外三批跃迁至对方舰群,以三个点位展开攻击。对方旗舰会朝着己方暴露的旗舰攻击,但自己也暴露在三批舰队目标之下,再加上己方旗舰摧毁了对方三分之一的舰队,双方旗舰也换掉旗舰,最后敌方全歼,己方能剩下四分之一甚至更多。
但他也只能在脑袋里想想而已。如此激进的打法,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计算机肯定不会干。
他也明白自己想法多么不靠谱。但他已经厌倦了。
军事计算机给契丰塔的命令,就是严守阵型,步步推进,对方没有先行动,严禁己方行动。
他想对方的军事计算机给九十六舰队舰长也下达了一模一样的命令,于是两人磨磨蹭蹭,都求着对方先动手。
两方的军事计算机算来算去抠抠搜搜的,不知算到了对方多少步,就是传说中的‘我预判了你预判的我的预判。’结果却和双方明着兵对兵将对将地干上一架的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契丰塔也无所谓的,计算机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做对无赏,做错顶多赔条命。他的位置已经到了顶,无法再向上一步了。毕竟他是曾经被联盟放弃过的卡斯丹人,在管辖行政的行星计算机那里,就算再忠心也有着反叛的嫌疑。
联盟捅了别人刀子,总不能想着对方感恩戴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