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磕了,老子又没准备杀你们,号丧什么!”甲一大喝一声,让这些俘虏都安静下来。
“我们是义军,只杀贪官污吏、为富不仁之辈,尔等蝼蚁一般的东西,杀你们也是脏了我们的手。”
“现在也用不到你们,尔等尽管回去。念在你们比较乖巧配合,每人拿五十两银子的路费回去,算是爷赏你们的。现在排好队,一个个来领银子。”
这些俘虏没想到甲一他们不但没有杀他们,还发银子,简直是意外之喜,全都暗自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一支义军,要是流寇,他们焉有命在。
五十两银子对这些衙役和士兵来说并不是小数目,瞬间就将他们的疲惫和恐惧一扫而空。当甲一他们离开时,这些衙役和士兵们甚至有些依依不舍。
当然,甲一的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没有收钱还可以说是被劫匪强迫的,现在收了钱就说不清楚了,搞不好会被污蔑成里通劫匪,当做劫匪同党的。
但是让他们上交银子又舍不得,所以想要保住银子,衙役和士兵们就要保证甲一他们不会被抓到。经过商量,他们一致决定隐瞒甲一一伙的去向,将甲一他们离开的方向指向北方。
甲一他们风餐露宿,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来到了日照附近海域。
好在当初出发时带足了干粮,还有多余的牲畜可以临时充饥,一路上没有进入任何的村庄城镇,并没有留下太多线索。
来到海边,联系上等在附近小岛上的船队,甲一他们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了。
当这些金银运到了辽南的秘密仓库,仔细清点之后发现居然有价值三百多万两白银的金银珠宝,不但当初买粮食的钱都回来了,还倒赚了一百多万两,实在是赚大发了。
而且孔家的存银肯定不止这些,所谓狡兔三窟,孔家在其他地方肯定还有存银,由此可见孔家之富。
鲁若麟看着满满一仓库的金银财宝,心里乐开了花,对一同过来的卢千奇和朱朝卿说道:“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我很满意。凡是参与这次行动的每人奖励一百两,军官加倍。具体的功劳由你们核实后上报,从重奖励。”
“谢都督。”卢千奇和朱朝卿也是一脸的笑容,属下争气,他们脸上也有光。
“将这些金银分批送到铸币厂,做得隐蔽一些,让他们尽快加工成金银币。”鲁若麟下令道。
消灭证据的最好办法就是将这些金银毁尸灭迹、改头换面。
“是,都督。”负责铸币厂的商业司司长周智孝眉开眼笑的回答道。
商业司负责金州军的商业运作,自然是希望手上的钱越多越好,像这样的好事,周智孝不介意多来几次。
金州军抢劫曲阜孔家的事情很快就在大明朝野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这可是孔圣人的家族,朝廷的衍圣公,居然被一伙劫匪抢劫了,甚至连孔府都被烧成了白地,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
朝廷里的官员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弹劾兖州知府和山东巡抚没有尽到护卫之责,致使孔圣蒙羞,要求将他们严惩,并全力捉拿劫匪,还孔家一个公道。
可惜主犯石门寨的王大锤早就不知所踪,连石门寨都已经烧成了白地,显然已经畏罪潜逃了。
追查王大锤的官员也是敷衍了事,连孔家都敢抢的人,那些捕快们可惹不起。
损失惨重的孔家在兖州的援军到达后,开始大索曲阜,誓要将那些被百姓抢走的东西夺回来。一时间曲阜腥风血雨,惨案连连。
那些精明的人早早的将抢到的东西藏起来,还有可能逃过一劫。那些反应迟钝的人被搜出了孔家的东西,一家人都要进监狱。甚至很多没有抢孔家东西的人也被如狼似虎的孔家家丁以及军官诬陷下狱,曲阜百姓对孔家的怨恨更深了。
也不是没有精明人怀疑王大锤根本不是主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而且那些人的行事作风也不像劫匪,更像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