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即使不知道九位长老齐聚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眼下的情形已经远超他的掌控了,坐下之后有些失魂落魄。
商静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着晨风微笑道:“要我转述吗?”
晨风像是没听见一样,置若罔闻,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草鞋。
兽皮衣物不见了,只有这双草鞋才能稍稍给他安慰,无声的提醒着他,让他不至于彻底迷失在绝望中,让他能想起连成玉雷打不动的笑容,茅草屋里温暖的午后阳光,小黑狗憨憨的样子。
商静知将晨风对自己所说之话依依转述,没有丝毫偏差。在场之人听闻之后无不动容,看着晨风个个惊为天人的样子。
“你们晨家莫非子虚乌有?是不是伙同妖族图谋不轨?”
闾丘冷出了名的暴脾气,商静知转述的话像是将他彻底点燃了一样,站起身质问晨风,声色俱厉。
晨风轻轻摇头。
“闾丘,慎言!”
钟凌摆摆手,示意闾丘冷稍安勿躁。
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没经历过任何人情世故,说是被连成玉娇生惯养长大的也不为过,晨风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低着头的他眼里有了泪花。
“事已至此,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姑息任何一个妄图危害人族的蛀虫。你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闾丘冷落座之后,钟凌缓缓说道。虽然语气平和,但话里的凌厉之意,与闾丘冷之前所说并无二致。
晨风继续低着头,摇头之际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溅在揉搓在一起的双手上。
“大长老,此事或许有误会,一群人欺负个小孩子干什么?”
场间忽然传来一个不同的声音,除了晨风仍是不为所动外,其他人都是有些意外,纷纷看向此人。
说话的,是个冷峻的中年男子,左手,怀抱一柄重剑。
左手,并不是什么阁主、堂主,却是荟萃学院九位长老之一,平日里最是沉默寡言,除了练剑、教人练剑,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众人奇怪的,不光是左手无缘无故的声援晨
风,更是因为左手在此事上竟然发表了意见。要知道,以往长老会议事,左手基本就是个摆设,极少发言。
“哼!真是愚蠢,若真是上古余孽与妖族合谋祸害人间,会派几个黄口小儿来?这不是等着让你等看穿?”
左手冷哼一声,竟是连大长老都骂了进去。
众人脸色阴晴不定,虽然左手话说的难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妖族筹谋上万年时光的计划,就让几个毛头小孩子执行,这确实讲不通。
“妖族险恶,行事多是不按常理出牌,按照左长老所说,如此粗心大意,等反应过来,怕是人族早已覆灭了也不一定。”
闾丘冷针锋相对,丝毫不退让。
左手懒得多说,今天能仗义执言如此多,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能指望他与闾丘冷在桌上大战三百回合。
议事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晨风轻轻的啜泣微微可闻。
“大长老,要我看,也不用在这里耗着,也不用东问西问,直接搜魂得了,自然能得到我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良久的沉默后,闾丘冷忽然出声,晨风闻言如坠冰窖。
“闾丘!”
其他长老不约而同的看向闾丘冷,大长老钟凌大声呵斥一声。
“此等邪恶歹毒手法,与那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大长老脸色难看,气得浑身发抖。
闾丘冷自知失言,坐下后闷声不语。
“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应该问下院长的意思?”
见此事争执不下,晨风又是摆明了不会配合的样子,也不能施展闾丘冷所说的搜魂之类的办法,二长老欢谣出声提醒一下。
众人闻言皆是不约而同的摇头不已。
院长,一个多么熟悉而又遥远的称谓。
荟萃学院源远流长,到现在之所以声名不显,主要就是院长常年对学院不顾不问,别说学院学员了,就是在场的长老没有见过院长的也大有人在。
荟萃学院院长,实力极为强横,纵使无数岁月过去,纵使多年不曾现身,其威名在老一辈山巅修士亦是如雷贯耳。
只要没有确认荟萃学院院长身死道消,就没有人敢打荟萃学院的主意,这是许多超级宗门、世家代代相传的祖训,是东土公认的事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