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青衣丫鬟捂着嘴乐,一边回忆一边惟妙惟肖的学那李氏的腔调,“姐姐说的是,奶娘年老了,眼神不济,胡言乱语不堪用了。叫姐姐生了误会,是我的错。”
“嘿,何夫人以前可是中令大人的嫡次女,捧在手心里的宝,却没想被一个破户家的林氏压了几头,林氏以前寄居在李府二十都未出阁,肯定没人瞧得上她,如今转了个个儿,这位何夫人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唉,女人呀,还是得嫁体面些。何夫人和咱们夫人高下立见,活生生的例子。”
两名丫鬟摇头晃脑的感慨万分,总结出女人的人生真谛,也分外为李氏觉得惋惜。眼见她们要从旁边的月拱门离开,我闪身出去跟着她们过了门,将她们喊住。
“喂,两位姐姐等一等。”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朝我行了个礼。我讪讪受了,便同她们说,请去宴席唤一下何夫人身边的王嬷嬷过来。
“不知女郎是……是哪家的?”
我拧眉想了想,不好告诉她们身份,所以只道:“我是何夫人的远房亲戚,今日陪同来吃酒的。”
“那女郎怎不去宴厅吃席?”丫鬟狐疑道,
“不了,我身子不爽利,麻烦两位姐姐帮我唤一下何夫人身边的王妈妈来此就行。”我给两个丫鬟一人塞了颗银粒,
两丫鬟上下看了好几眼,见我身上衣裳着实华贵,一时拿不准,便谨慎的对我行了个礼,转身去宴席那边。
“你说她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如何?何夫人的事,哪个不晓得?谁人不说道两句?难不成她还能在知县府找我们的碴吗?”
李氏这喉头梗刺扎的深啊,难怪她在马车哭成那般。今天“捉奸”的戏码是谁安排的?难不成是知县夫人林氏?
若真是,那李氏要气吐三升血啊!
按着吴谨思的年纪,他应是吴大人亡妻的孩子,而林氏产子,为夺嫡脉传承,不惜设计坏了吴谨思的名声,或者说她将我一起算计进去,就是想周槐之迁怒。
敢觊觎公子看上的东西,不是找劈吗?名正言顺的借刀杀人了断吴谨思的将来。
这林氏,手段真是毒啊!
王嬷嬷得信急匆匆的赶过来,一看见我恨不能将我生吞了,怕四周有人,便不敢喧哗,重新带我去了那间客房。
“你是怎么脱身的?”
入了房,王嬷嬷劈头盖脸的问。
瞧样子,这房里来人搜过了。李氏和她还被泼了一头污水,正在气头上。
我粗略的说吴谨思中的药不深,带我从恭房后窗钻出去躲了一阵。
王嬷嬷恨恨的唾骂了声“狼心狗肺的东西”,然后脸色黑沉的对我道:“回去再收拾你。赶紧将冥离带上,我先带你上车,省的被人察觉了异样。”
我心知周槐之没来吃宴席,送人一事就黄了。可我担心自己没了利用价值,李氏又记着我“偷”她男人的事,回去后一定没我好果子吃,所以我试探的问道:“王妈妈,周公子没来吗?”
王嬷嬷冷嗤,“还以为公子高看了你一眼,不过也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哼,你攀高枝的梦可要碎了!”
碎了无所谓啊,可你们别新仇旧账的对付我,行不?
“王妈妈,周公子不要我,若不然你劝劝夫人,将我当个屁一样放了,写了放妾书,让我回祁门县去,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