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进去吧!”
夏雨死拉硬拽的将夏侯明拖进房里,秦氏拿着帕子哭的伤心,夏半知挽着她的肩默默的安抚着。
这一家母子和父女各成一派,每次夏半知回来都会闹的如此。
夏侯明入房后,气的一直拍桌子,夏雨抚着他胸口,“爹,消气,消消气吧!前儿夜里昏倒,大夫说气血若再冲一次脑门,极有可能中风瘫痪的。”
夏侯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是我娶秦氏造的冤孽啊!”
夏雨见他气息渐渐平缓下来,朝我看了眼后,说道:
“姐姐两次从鬼门关闯回来,女儿晓得爹心疼。可您好歹听听姐姐的意愿嘛!而我觉得呢,何知事虽然对姐姐有些情义,但何府一家对姐姐并不好啊!我们昨儿去何府,她们可是直接派家丁拿棍棒赶的,若不是我们直接上衙门闹一番,岂会见到何知事?”
夏侯明朝我看过来,只是一眼遂又怒上了,“她自己做的孽,自己就该受!”
“爹爹——!”
夏雨一撒娇,夏侯明态度又软和下来,问我道:“你决意要离开何府?”
我轻轻的点头,却没有丝毫犹豫,他也看出了我的坚决。
“《汇苑》有云:‘妾,接也。言得接见君子而不得伉俪也。’,此意好听点,就是个夫主的工具,夫爱则留之,恶则遣之,无关轻重。所以此事必要何景州亲笔写下厌弃的放妾书递至衙门,改了你在何府中的身籍回娘家。”
我默默听着,夏侯明却以为我无动于衷,声音沉了沉,“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啊?”
“厌弃啊,以厌弃为由解雇你的妾身,你晓得不晓得以后如何立身于世?”夏侯明激动的大声怒道,
我想了好一会,道:“爹……爹爹介意我羞于立世,还是更在意我能活着?”
夏侯明僵了僵,又叹出长长的一口气,“罢,罢,都是我造的冤孽!”
出客栈时,天下着麻麻的细雨。好在马车就在门口,下个楼梯就到了。
秦氏心力交瘁的几天几夜,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夏侯明和夏半知则同车夫一起坐在了车沿外头。翠花先前在屋里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扭头对着车壁,一动也不动。
我本想逗一逗她,到了何府再给她一个惊喜,可我能体会她以为被遗弃的沮丧和难过,我伸手摇了摇她的胳膊,“怎么了?”
“你别理我,也别同我说话。”
“干嘛又生气了?”
翠花吸了几下鼻子,似乎鼻涕流出来了,用袖子狠狠的擦了几遍。
我嫌恶的拧眉,“臭丫头,以后你要这般邋遢,信不信我整死你!”
“什么以后不以后,你管得着……”翠花邹然一顿,转头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怎么?说好的要一辈子服侍我,想反悔啊?”
“你带我走?”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我笑了。倒是夏雨扯了扯我的衣袖,到我耳边说了几句,“姐姐,我们家养不起多余的人,曹妈妈在上月都退了。”
退了曹妈?家里经济危机这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