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宣泄出来,好似心情挺不错的,难怪前世医生说要释放解压。
走出山脚,迎面奔来一个人,看着小巧的样子,好像是陈芽儿,着急忙慌的。
“夏荷姐姐,快,你快回家,你堂三婶她们去你家里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也不管脚下滑不滑,在踩出来的雪缝中起跑。
“来多久了?”
与陈芽儿一会合,我便急忙问道。
“不晓得,我听见你家院里有打砸、哭闹的声音,便瞒着我娘偷偷的跑出来告诉你了。”
“谢谢。”
我十分感激,但此刻不是蓄情的时候。
一路冲回去,跌了好几跤。幸而雪厚,不然脸都要摔破。
“贱丫头,谁给你的狗胆拦着?滚开!”
还没进门,我便听到了堂三婶尖锐的骂声。
跨过垂花门,只见堂三婶背着两个米袋,而翠花脸上被扇的青紫,衣裳也扯破了,却还是死死的抱住了堂三婶的腿。
秦氏则散着发,一脸木然的站在台阶上看着院里的狼藉。
我心中一惊,她怎么无动于衷了?
往常可不是这般。
昨夜她和夏侯明到底聊了些什么?变得如此心灰意冷。
我本想让他们趁机会沟通,增进理解,反而帮了倒忙了?
我来不及细思秦氏的变化,因为翠花又被堂三婶狠狠的踹了几脚。我怒从心起,差点就烧了理智,冲上去揍人。
可这回是万万不能像前天一样。那些人是雇来的陌生人,堂三婶侯氏可是亲长,以上犯上的话,无论何种情况,告上衙门都要挨十大板子。
“三婶婶,这是做什么?”
我嘴角噙着冷笑,将翠花从地上拖起来,看着她脸上肿起来的手掌印,心疼死我了,“傻子,东西抢了就抢了,犯不着拿命搏。”
翠花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侯氏冷眼看着我们,说道:“嘿,荷丫头回来了。我家都揭不开锅,你们倒是好,欠了银子不还,自个儿买这买那的,买了一大堆。这米粮我也不背了,快些还银子来。”
侯氏长得又高又胖,一脸横肉,比那堂三叔夏昆鹏看起来还可怖。听闻夏昆鹏外面再混账,却十分怕他娘子。因为侯氏曾半夜里发飙,差点将他的根给断了。
“三婶婶,我不过买了几十斤过冬过年的粮,你犯不着这般不依不饶的。”
“什么不依不饶?你们要活,我们也要活。你们赖账不给人活路,也不怪我们做的出。”
门是敞开的,外头又围了人。许是看见了刘元修在其中,有人笑话他是不是要来帮他未来娘子的忙,刘元修恼羞成怒,却还是修养极高的默声退出去。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