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二十年夫妻情茫茫,日夜守候的亲情呢?
我缓缓的走向夏侯明,他似乎害怕我眼底的冰冷和愤怒,惊的倒退了一步,我斜勾唇角,讽刺一笑,在他身边小声道:“爹,您是不是忘了那张和离书?”
“……”
“给彼此留条后路,夫妻近二十年也是亲人,你若这般绝情不顾,日后可不好相见了。”
“那个酒楼是我们夏家唯一……”
我嘿了一声,“爹是想要那个女人和孩子光明正大的进门,还是要那个酒楼?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若贪心……”声调微微一扬,夏侯明抖了一下,我接着笑道:“名声扫尽,差事不保,家毁人亡……”
这院是夏家的祖宅,值多少银子不晓得,但绝对比街上的铺子重要。
夏侯明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惊恐的看着我的眼,“当初我就该任你这个孽障死在牢中。”
唉,恶人做就做到底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我觉得我的表情应该比他更加无情,“好像我也不是爹救的呢!”
“你……”
夏侯明气的昏昏欲倒,夏雨心软过去扶,被他拂开。可哪怕气的唇都白了,他还是妥协了。
拿到和离书的那一刻,秦氏连眼泪都没有了,夏半知干脆蹲下背起她往外走,我和翠花跟上,夏雨左右为难,恸哭不止。
我有些不忍,所以走之前在她耳边道:“照顾好爹,他血压有些高,夜里注意他的情绪。不过我想他得偿所愿,也气不到哪去。”
“姐姐?!”
“走了。”
“姐姐不要我了吗?呜呜……姐姐……”
身后夏雨凄厉的哭声,挠的我心痛痛的,夏半知也有些犹疑想将她一起带走,可我瞪他一眼,阻止了他。
打开宅门,门下围了好几层,看见刘阿婆手里提着个布包,我忙走过去笑道:“阿婆,给我们的吧?”
刘阿婆黑着脸,一脸责怪,却又望了自家院一眼,将布包重重的塞到我手中,“就会闹幺蛾子!”
“半知啊,你娘被休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有人去问夏半知,
“和离,并非休弃。”
“啧,这夏家做了什么孽哦,妻离子散的。你们做儿女的不拦着,此番难道还要跟着你娘出族吗?”
邻舍们东一句、西一句,拦着路没让走。
夏半知不耐的喝了一声:“大家请让开,没见我娘身体不适吗?”
“凶什么呢?我们又没得罪你!”
“二十年前多少人劝夏侯明不要娶风尘里的女子,看吧,这报应结果来了。”
众人越说越难听,即使流言对我没什么攻击力,夏半知和秦氏是受不住的,我本想开口怼上一两句,却没料到刘阿婆先替我开了口。
“秦氏与你们邻里二十年,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还是抢你们的了?怎么就十恶不赦了?都留点口德吧!谁家没有点腌臜的破事让人说三道四,老婆子我可从未听秦氏说过你们。”
“刘阿婆莫不真要你家孙子娶了她当孙媳吧?”有人试探的故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