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半知年后去寒梅苑送拜谢礼,两次都扑了空。
闻言,秦氏面上又一喜,问道,“半知,那公子是什么人?想来对宝儿是很用心的,是个良人呢!”
“娘!”夏半知懊恼大声道:“妹妹嫁给寻常人家做妻,安稳一世不行吗?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好点的根本不屑贫民百姓家女儿,坏根的三妻四妾、夜夜笙歌,你让妹妹嫁去大户人家,不是让她遭罪吗?”
秦氏一顿,也怒道:“你不是女人,哪里晓得女人的苦?这穷人家的妻,也是难……”
“娘!您就不能……”
“再说,那公子想来是位高权重的,我们能违逆拒绝吗?宝儿,那公子方才对你说了什么?”
我有些头疼欲裂,不耐烦的喝止道:“好了,都别吵。让我安静的想一想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秦氏又要来鼓动劝我,
我只得捂住耳朵匆匆走回后院进了房,都没洗漱便直接躺下了。好在屋中用两张方桌拼搭了个床,不用与秦氏挤被窝,不然一夜都要被她念叨个没完。
周槐之吃定我了,我别无他选。
因为只要他动动手指头,夏半知前途就会尽毁。他若提携一二,夏半知不但能摆脱混世小魔王的折磨,而且也许能前程似锦。
我唯一能争取的便是留在祁门县当他的情人,不跟他去京都,与一大群女人争风吃醋。
心中暗下了决心之后,我才渐渐睡着。而天刚亮,我还困的不行,秦氏就将我从被窝里捞出来,说是那公子的侍从带着好些人来了。
周槐之说一不二的强势,我又见识了一回。
领头的管事一见我,也不含糊直接问道:“夏姑娘,公子昨儿夜里就命我安排了,如何装潢,需要采买什么,你说一说或者罗列成单子写来给我。我姓肖,夏姑娘可称呼我为老肖或者肖掌柜。”
“你家公子做了主就好,还用问我吗?”
我心里还有些不畅快的怨气,听到外面街上锣鼓喧声的迎亲队伍经过,更是没有好气。
昨天夜里夏半知去夏家砸了一回,没想夏侯明还是照常娶亲了。
老肖有些年纪了,脸上笑的褶子一层又一层,却不是为讨好我,“公子吩咐,酒楼是你的,章程还得你做主。若你实在不愿,我回去同公子说一声。”
这个笑面虎还真能拿捏人。
我既然已经决定接下来该如何生活,就不会多纠结,便去了后院将早早设计好的图纸给了他。
“你兄长画的?”老肖拿着图纸眼中露出惊艳,
我回答道:“是。”
老肖朝不远处陪着秦氏的夏半知点点头,“倒是个有才的。”说完,又对我道:“公子吩咐了,等会有马车来接夏姑娘,所以请夏姑娘先去收拾些细软物件,免得等会手忙脚乱。”
心中不由猛地一沉,
“今天?”
老肖挂着招牌式笑容,“公子着老奴安排了单独的别院,夏姑娘的母亲和丫鬟可以一同前往,只有夏公子……”语气做了一下为难的微顿后,他接着道:“公子道这酒楼仍有纠纷和麻烦,不过夏公子不日就要上学,此时也可住到学院中避免。”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劳烦您同公子说一声,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过几日再……”
“老奴是下人,只听吩咐做事,夏姑娘还是去寒梅苑亲自求公子。”
语气这么生硬,我还能跟那个人商量?
老肖做事很老道麻利,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拿到图纸只耽搁了几句说话的功夫就立即吩咐人去采买了东西回来,午时不到二三十来个工人们就开始干活,敲打的叮叮当当的热闹惹来不少人。
“夏侯明家的铺子敢租出去了?账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