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局促一会儿,弯身退出去。
我估摸着她今儿肯定被我的行为都吓破胆了,她家公子爷重拿轻放的态度,多少让她认清了事实。
雀儿已经出去了一阵,可孔嬷嬷没出去,黑着脸看我悠哉的用手指梳发。
我被盯的不自在,便抬头朝她咧嘴一笑,“公子让嬷嬷明天教我规矩,嬷嬷不会现在就要开始吧?”
“奴婢在公子府中服侍有近二十年了,见过恃宠而骄的美人不少,公子初初也是大度容忍,不过也没一个能笑到最后。夏美人若听得奴婢一句劝,好生的收敛,以后的日子定能殷实体面、富贵荣华。”
我歪头将湿发放在炉笼边烤,想她也是一番好意提醒,所以拖着长长的尾音应了声“晓得了。”
但孔嬷嬷仍没有走,皱着眉似乎不大满意我的态度,道:“今日之事,望夏美人不再追究雀儿的过错。她是二等丫鬟,府里的家生子。公子没罚你,是因为封了众人的口,若你挑事做作,将事提到台面上,雀儿领了罚,夏美人也得要受罚。”
周槐之早就平息了事,先前故意吓我的?
太恶劣了。
不过好歹没闹大,因为奴打了主子,可是非常严重的事。
我笑道:“知道,我不罚她。”
孔嬷嬷不相信我的表态,沉声道:“奴婢吃过的盐比夏美人吃过的米饭要多,你也别阴一套,阳一套的在奴婢面前装。后宅里都是女人,容易生心眼,该放下的就必须放下。府里没有正头夫人,因为叶美人体弱,所以掌家的才是在盛京的崔美人。”
崔美人?
叶美人、佘美人、俞美人、胡美人……我滴老天爷,到底还有多少?周槐之忙的过来吗?
孔嬷嬷可能是真的怕我胡来,一再提醒我叶美人是周槐之身边极其重要得女人,不要在她面前乱规矩。
今天我中了泻药,是不是真的是那个熊孩子计划害我的,无法考证,但以后哪个女人惹毛了我,我不是个善茬,提醒也没用。
憋屈死一回,还来一回?嘿,我不自虐。
“孔嬷嬷是府里服侍近二十年的老人,想来也是公子信任的,公子为何将你指给我?”我腆着脸皮嘻嘻笑问道,
孔嬷嬷不耐我这死皮赖脸的模样,咳了声,“主子的事,奴婢只听只做,不问缘由。”
周槐之的行为真心看不懂,真对我一见钟情、欲罢不能了?
我哈哈了一声,得意道:“大概是我长得好,长得嫩,要孔嬷嬷多多养护着点呢!”
孔嬷嬷张了张嘴,我估计她若不顾及着尊卑,肯定是要说骂我的话,所以开口只嗤道:“散漫,没规矩。”
我挑眉,“孔嬷嬷晓得我的来历吗?”
孔嬷嬷眼底流出一抹疑问和好奇,但由于规矩,压抑着没开口问。
我笑着道:“我原是这祁门县衙门里夏记簙的大女儿夏荷,就在去年的十月抬去昌郡何府何知事家做良妾,得公子青眼,才与那何知事分道扬镳。孔嬷嬷若是闲空,去镇上问一问,我的鼎鼎大名邻里街坊都晓得。公子时而待见我,时而嫌弃我,其实我也挺无奈的。他心里的芥蒂如果是我曾经服侍过何知事,烦劳嬷嬷劝说劝说公子。”
孔嬷嬷眸中升起了怒意,想来她能贴身照料周槐之二十年,又从平常一丝不苟的举手投足间,能看出她的来历非一般。
“嬷嬷生气做什么?我又不叫你劝他放弃偏见宠我,是想让嬷嬷劝他干脆大度点,放我走。咱们做个朋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