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没有怀疑,从靴子里掏出一柄匕首,将我身上的绳子划断。
“呼……差点要老命了!”
我舒展了浑身酸痛发麻的身体,仰躺在地上。
何景州也不意外,只嗤道:“你很老吗?”
意思有很多种,比如讽刺,比如试探我这个移魂之人的年纪。
我没接他的话,但一想到他猜到我并不是本人,心里就有点打鼓。
“你怎么来祁门县了?”
我脑中突然回想起那夜他压在我身上在耳边威胁我的话,脸色一变,警惕看着他,“我没背叛你,我只是被逼无奈,你妻子和她的嫂嫂要对付我,我害怕才想法子走的,别搞什么报复的套路。你是办大事的人,为人处世就要成熟些,要真学那戏文里唱的冤家,那都是悲剧,懂吗?”
何景州和他娘都不是简单人,但伪装的平平无奇,目的何为,鬼晓得他在阴谋什么。
“你会怕我报复?”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大罗神仙,当然怕。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鬼扯!
老娘行走人生三十年,从没后悔过。你就算是王母娘娘桃园里吃了能青春永驻的蟠桃,我也不稀罕。
何景州没带我离开的很远,估计不是真的想掳走我,或者对我怎么样,就只单纯的想唠嗑一般。
山头是猴儿山,能隐约看见寒梅苑,镜湖湖面上金光粼粼,煞是好看。
“那位待你可好?”
问了干嘛?这男人又想打感情牌,然后伺机钻墙角?
我扯开话题问道:“你跑到他的地盘做贼干什么?”
两人一人一头坐在大石块上,望着天边暮色。
“想看看你。”
我忍不住“哧”了一声。
何景州眸中映着霞光,五彩斑斓的感觉,他笑了,大概也觉得自己借口找的太烂。
“你真名叫什么?”
“夏颖。”
没什么好隐瞒的。
何景州诧然,随后又笑道:“我果然没猜错,在那位的昌郡别院外看见你,我便觉得你不同了。夏荷喜笑,天真又单纯,不似你,像是经历了岁月磨练的老妖精,狡猾又难以捉摸。”
老妖精?我……
真想生气啊!
好吧,我承认,我比你大,在这里,三十岁都能当奶奶了。
“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我与你又不熟。”
“你与那位熟,是吗?”语气一下子冷冰冰的,
我腾的站起来,恼道:“你抓我出来,做什么?直接点,行不行?真受不了你拐弯抹角的。”
何景州深深的睨着我,目光忽暗忽明,我知道他定是在纠结用什么方式和面目与我交好,不得其法入门,所以显得很伪劣。
而我这人呢,确实不大好打交道。人际关系从来都是点到为止,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要交心,嘿,除非我先入为主的接受。